听着大小姐的宽慰,张嬷嬷还是愤愤不平。
尤其是当听说今晚可能出现的危险,还是老爷暗中勾结外敌引来的时候。
张嬷嬷更是恨得牙根儿痒痒。
都说虎毒不食子。
可大小姐的这位亲生父亲,却每日都在琢磨如何置大小姐于死地。
张嬷嬷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怨,能让老爷对小姐有这么大的恨意。
就算当年夫人还在世时,夫人与老爷因为那件事情闹翻后,老爷也不曾对夫人有这么大的恨意啊!
张嬷嬷想不通,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老爷为何对大小姐这般残忍的时候。
“小姐,不如,一会儿让小珍珠代替小姐留在房里,小姐委屈些,先去其它房间避着些?”张嬷嬷知晓一会儿靖王爷也会过来,暗中保护小姐。
但是,小姐到底身子娇弱。
万一中间出现什么差池,小姐因此受伤了,该如何是好?
眼瞅着大小姐的婚期将近了,要是再出现什么差池,那小姐的计划,岂不是又要落空了。
“嬷嬷,别紧张,你家小姐虽没有靖王爷他们那样的好身手,但也不是随便来两个不明刺客,就能轻易杀死的。”
从前的原主,或许没有与敌人反击的能力。
但是,时谨即使拖着原主这一副身娇体弱的娇气身子。
也能有反杀敌人的本事。
更何况,现在的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背后,还有一个傅阎罗在为她撑腰。
不管这次来的刺客,是什么身份?
又有多少惊世的身手。
只怕,傅靖宸都不会再让人有机会跑了。
否则,就不再是丢面的小事。
而是,很可能将危害整个大周朝的误国大事。
如果今晚来的刺客,真的是天启朝的人的话。
张嬷嬷还是不放心。
但是,她劝不动大小姐。
便也只能按照他们的计划,听从大小姐的吩咐。
等到了子时时分,就按照大小姐平日里的就寝习惯,等大小姐睡熟后,带着小珍珠离开了小姐的闺房。
小珍珠一开始还不曾觉得奇怪。
像以往一样,回到了她们的住处。
也准备和衣睡会儿。
等寅时还得去盯着小厨房,给大小姐准备吃食呢!
但是。
她都躺下了,却也不见嬷嬷坐下的。
站在门口,看着大小姐闺房的方向,一副焦急不已的模样。
小珍珠以为张嬷嬷是在为今晚大小姐没能等来靖王爷,而担忧。
便笑着安慰道:“嬷嬷,你怎么了?可是在担忧靖王爷今晚为何没来?说不定,是靖王爷临时有事耽搁了。”
“傅三他不是早早就守在院子里了么?”
有傅三在,小姐的安全肯定无虞。
张嬷嬷看了一眼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珍珠,叹息一声。
这孩子,到底经历的事情太少。
心思不如大小姐那般敏锐和通透。
想了想,张嬷嬷还是把大小姐私下交代她的话,同小珍珠说了。
小珍珠听完后,脸色立时就变了。
再也躺不住了。
一把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往大小姐的闺房跑去。
“不行!嬷嬷,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呀?我与小姐的身形差不多,我去代替小姐留在闺房……”
张嬷嬷一把抓住打开门,就要不管不顾地冲出去的小珍珠。
“你这孩子!你这个时候冲出去,万一那刺客已经偷偷躲在附近了怎么办?岂不是坏了大小姐和靖王爷他们的计划?”
“而且,大小姐就是猜到你会这么冲动,才会让我先瞒着你的。”
被张嬷嬷抓着手,不让出门。
小珍珠急得在原地不停跺脚,眼眶都红了,“嬷嬷,可是,这么危险,小姐万一有个好歹……”
此前她们都不知道危险在何处便也罢了。
只能陪着小姐一起心惊胆战的担忧。
但是,现在都知道了有人要来刺杀小姐。
若还是让小姐受了伤。
她和嬷嬷不得心疼和愧疚死了?
张嬷嬷拍拍小珍珠,“莫哭,靖王爷说会来保护小姐,便一定会来的。”
她又何尝不是担忧着。
但是,大小姐不让她们留下来,又能怎么办?
便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干等着。
且不说张嬷嬷和小珍珠这边如何的担忧和着急。
独立留在房里的时谨。
等房门关上,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穿好衣衫。
盘发太复杂,时谨一个人搞不来。
就只用一条发带,随意又简单束在一起。
刚做完这些,窗口处,就传来有规律的轻敲声。
这是傅靖宸和她的联络暗号。
时谨忙走过去,打开窗户,笑盈盈地看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来了。”
傅靖宸看着卸去一头朱钗,未施粉黛,仅仅穿着一身简单的鹅黄色常服,却依然俏生生灵动漂亮的小姑娘。
眼底滑过一抹惊艳和宠溺,“嗯,来了。本王来晚了些,瑾儿可是等急了?”
这是只有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傅靖宸才会唤她的乳名。
虽然,这个乳名,在上一辈时,时谨听很多人这么叫过她。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像傅靖宸这么叫的这么让她心头晃动的。
这男人,叫个乳名,还非要把声音压的那么低。
这是仗着他那张脸,故意色*诱他呢?
时谨轻摇头,“没有,我知道你肯定会来的。进来吧。”
说着,时谨让开一步,放傅靖宸进来。
傅靖宸轻松跳进来,看了一眼小姑娘空无一人的闺房,挑了挑眉,“你将张嬷嬷和小珍珠都给支开了?”
时谨点头,“她们胆子小,万一等下打斗中见了血,她们怕是好几天都得焦急不安。倒不如让她们先避开,等事情了了,再让她们过来。”
傅靖宸微微颔首,“你倒是心疼她们。”
小姑娘有多么心软和善良,傅靖宸比谁都清楚。
听她这么说,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她们是母亲留给我的人,从前都是她们护着我,现在我自己能立起来了,也该轮到我护着她们一些了。”
时谨笑笑,给傅靖宸倒了一杯玫瑰花茶,“喝杯茶润润嗓子吧,你声音听着有些干涩。”
听着像是来之前用嗓过度。
可能这就是傅靖宸来晚的原因。
傅靖宸原本微凉的心口,被小姑娘一句话,生出无限暖意。
走到时谨身旁,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眼神温柔地道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