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谨将卷成细针状的字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白玉玉佩。
时谨蹙眉,白玉玉佩?!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是什么暗中接头的暗号?
只是,白玉玉佩应该接什么暗号?
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方面的印象啊!
这……她要上哪里去找接头暗号?
难不成,这白玉玉佩单纯是指原主母亲丢失的那枚玉佩?
那她拿出白玉玉佩,是不是算作接头成功?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张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老奴给小姐泡了壶花茶。”
时谨立刻将字条藏进袖兜里,将混成一团的药,拢起,重新包成两份,才扬声道:“进吧。”
张嬷嬷答应一声,推门进来,笑盈盈道:“小姐渴了吧?这是小姐你爱喝的玫瑰花茶,特意用无根之水冲泡的。”
时谨点头,“好。”
张嬷嬷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小珍珠,小珍珠忙把房门关上。
待门关紧,张嬷嬷才快步走到时谨身边,一边给大小姐倒茶,一边压着声音,“小姐,你可知白玉玉佩?”
时谨的眉心狠狠跳了两下,她抬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淡淡地问:“张嬷嬷怎么突然这么问?”
张嬷嬷叹息一声,将温度适宜的玫瑰花茶放到大小姐的手边,才颤着手,从怀里,拿出一方用手帕包裹着的椭圆形物状。
“这里面是九阴还魂草。是夫人在弥留之际,私底下偷偷交于老奴的。”
张嬷嬷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包裹着的手帕慢慢展开,“夫人交待老奴,等小姐何时拿出那张药方了,就将这株九阴还魂草交给小姐,夫人说小姐拿着这株九阴还魂草便知道该如何做了。”
随着手帕的展开,一株形似人形的药草,展现在时谨的面前。
当时谨看到九阴还魂草时,瞳孔微缩,“这是九阴还魂草?”
“是,夫人交给老奴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张嬷嬷不解地问:“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小姐识得这九阴还魂草吗?”
时谨点点头,“大概明白了一些。”
呷了一口玫瑰花茶,压压心中的震惊,时谨看着张嬷嬷,认真地问:“嬷嬷,你还记得母亲曾经丢失的那枚白玉玉佩么?”
张嬷嬷想了想,“老奴记得,当年那枚白玉玉佩丢失,夫人还伤心了好几天。”
“白玉玉佩我找回来了。”说着,时谨起身,走到床前,在枕头里掏了掏,然后,一枚通体雪白的白玉玉佩,就出现在她的手上。
张嬷嬷震惊地快走几步,跑到时谨面前,盯着白玉玉佩仔仔细细地端详。
随即,张嬷嬷惊呼一声,“这是……夫人当年丢失的那枚白玉玉佩?”
张嬷嬷并不识得白玉玉佩长什么模样。
因为夫人从来不曾让他们看清白玉玉佩上的纹路。
说是这事关隐秘,知道多了,容易遭致灾祸。
虽然,张嬷嬷不知道白玉玉佩长什么模样。
但,张嬷嬷却认得白玉玉佩下面挂着的流苏款式。
这种流苏款式,还是夫人亲手编制的。
张嬷嬷绝对不会认错。
时谨点头,“对,这就是当年母亲丢失的那枚白玉玉佩。”
“太好了!太好了!夫人弥留之际除了挂念小姐孤身无靠之外,便是记挂着这枚白玉玉佩了。”张嬷嬷双眼通红,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时谨拍拍张嬷嬷的背,“别哭了,白玉玉佩找回来了,也算了却母亲一桩遗愿。”
张嬷嬷点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点头,“小姐说的对,是老奴失态了,这合该是高兴的喜事儿。”
小姐没有说是如何找回这枚白玉玉佩的。
张嬷嬷也没敢多问。
怕是过程,不会太顺当。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多少钱才找回来的。
“母亲不让你们看到这白玉玉佩上的图案,是对的。”时谨看了一眼张嬷嬷,“玉佩上面的图案,就是那株九阴还魂草的图案。”
张嬷嬷吃惊,看看桌子上放着的九阴还魂草,又看了看大小姐手上的白玉玉佩。
说话都有点磕巴了:“小姐,这、这……”
“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时谨点头,“我今日在万草药铺拿出来的药方,就是用来引出当年抢走母亲的白玉玉佩的人。”
张嬷嬷闻言,当即就紧张起来了,“小姐,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
时谨摆摆手,“不慌。靖王爷不是说了今晚上他会过来么?有他在,你们还怕什么?”
张嬷嬷这才想起来,不久前他们在府门口和靖王爷分别时,靖王爷的确和小姐约好了,今晚还要过来一叙的事情。
“那便好。有了靖王爷在,小姐这里自然是安全无虞的。”张嬷嬷舒出一口气。
但下一瞬,时谨的一句话,让张嬷嬷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悬了起来。
“不过,那个想暗中害我的人,早已经与父亲勾结在一起。”时谨幽幽叹息,“靖王爷能护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辈子。”
张嬷嬷的脸色都煞白了,担忧不已:“……小姐,这暗中想害我们的人,究竟是何身份?难不成,连权势滔天的靖王爷,都压不住?”
时谨故意吓唬张嬷嬷,故作深沉地点点头,“是啊!对方的来头,很可能连靖王爷都压不了。何况,还有我的那位好父亲,在暗中帮扶。”
张嬷嬷愣了好一会儿,等缓过来时,她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小姐,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再让老爷欺负你……”
时谨赶紧拉住张嬷嬷,“嬷嬷别急,我的好父亲已经没机会再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