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糖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的样子,裴凌无奈的摇了摇头。
“江糖,还不快向大人行礼!”一旁的宋知县见江糖发呆,急忙喊道。
江糖这才回过神来,吞了吞口水急忙上前冲着裴凌弯腰行礼。
裴凌晃了晃折扇说道:“你且站旁边。”
江糖一愣,不解裴凌的意图。
却见裴凌转头看向宋知县说道:“眼下接连出了两起命案,城中百姓惶恐,还需加大城中巡逻力度才行。”
宋知县急忙狗腿的点点头道:“下官等下就让人去。”
“等?”裴凌着重咬着这个字,眼神淡漠的看向宋知县。
宋知县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对上了裴了眼,试探的问道:“大人的意思是……下官这就去?”
裴凌不语,只是继续看着宋知县。
宋知县坐立难安的看着裴凌笑容十分尴尬,急忙放下酒杯起身道:“下官这就去!”
说着,这才不舍的看了眼桌上分毫未动的酒菜,起身往外走去。
裴凌一个人端坐在桌子前,身后站着江糖。
二人沉默不语,裴凌自顾自吃着饭菜。
身后的江糖,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开始咕咕咕起来。
裴凌勾唇一笑,随即恢复了原本淡定的模样,调侃的问道:“怎么,有话要说?”
“没……没有……”江糖急忙回应。
裴凌斜着眼看了眼江糖,随即问道:“那本官怎么方才听到有声音。”
江糖红着脸,急忙捂着肚子,欲言又止的看着桌上油光水滑的鸡腿,嘴里的口水不争气的疯狂溢出。
裴凌看到了她的眼神,于是刻意用筷子夹起鸡腿,在空中慢悠悠晃了晃。
江糖的眼,直勾勾的看着盯着鸡腿,下意识开口道:“大人,你别晃啊……要掉地上了。”
“掉地上?”裴凌看了眼江糖,继续晃着鸡腿装作不小心掉下去的样子。
江糖心也跟着猛然坠了一下,裴凌却夹着鸡腿再次抬起了手。
随即看着江糖问道:“掉哪?”
“掉我嘴里吧……”江糖一个不留神,说出了心里话,等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裴凌调侃的眼神。
江糖急忙解释道:“大人!我瞎说的!瞎说的!”
裴凌摇头笑了笑,随后看着江糖说道:“你娘亲有没有说,我是不是需要忌口不能吃的太油腻。”
“嗯?好像……是这样吧。”江糖小心看着裴凌。
却见裴凌将鸡腿递给了江糖,随即淡淡说道:“如此,本官便无福消受了,你来代劳吧!”
话毕,转身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
江糖被诱人的香气吸引,顾不得思量太多,一口就将鸡腿啃了个大口子,大块大块的咀嚼着,油香四溢,实在是满足的很!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跟着本官去京城?大理寺的伙食可是顿顿有鸡腿。”裴凌看着江糖大快朵颐的样子,不由得心情大好。
江糖嘴里不停的嚼嚼嚼,听到裴凌的话,担忧的看了眼手里剩余的鸡腿。
裴凌见状问道:“怎么了?”
江糖犹豫许久,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大人……我不去的话,是不是得还回去……”
“……谁要吃你剩的东西!”裴凌无奈开口,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江糖一听不用还,吃得更欢快了几分。
正吃着,突然袁捕快跑到了门前,气喘吁吁像是十分着急似的。
站在门前,喘匀了气息,这才弯腰行礼道:“启禀大人!有人来认尸了!现下正在殓房!”
“殓房?何人?”裴凌放下碗筷,皱眉看着袁捕快。
袁捕快立即抬头说道:“是城中胭脂铺,金粉楼的二位老板。听说死者是她们重金培养的妆娘,段玉霞。”
“走!去看看!”裴凌急忙起身。
江糖闻言,快速将嘴里的鸡腿咽了下去,擦擦嘴跟着裴凌就往殓房方向跑去。
殓房在衙门最后的院子,有两个门,正门连接着衙门的走廊。
后门则连接着衙门外的后巷,平日里尸体从偶后巷抬进。
而江糖以前也只是从后门进来过而已。
还没走进殓房,就在院外听到了两种声音参杂的哭泣声。
江糖一边走一边对裴凌介绍道:“这金粉楼,可是临水县最有名的胭脂楼,里面的东西贵的很咧!我娘亲都不舍得买里面的脂粉。大多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才会去购买。”
“哦?那这个妆娘是?”裴凌疑惑的询问江糖。
江糖立即说道:“脂粉楼的妆娘,一般多是容貌佼佼的女子,上妆后,在店铺里帮贵女上妆,当活招牌!”
“大人,这个段玉霞,不仅是金粉楼的妆娘,闻言还是花祭的花神女人选。”袁捕快在一旁主动说道。
裴凌微微顿足,回头看了眼袁捕快疑惑道:“花神女人选?”
袁捕快被裴凌突然的眼神吓了一跳,慌忙点头应和。
江糖皱眉低语道:“又是花神女人选,看来又多了一个相同点。”
“袁捕快,这花祭的花神女人选,一共有几人?”裴凌立即询问道。
袁捕快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四人。”
“还有两人是谁,你去走一趟,将二人传至衙门来!”裴凌皱眉说道。
袁捕快点点头道:“还有瑶琴阁的阙音娘子,和宝珠楼的人选,具体是谁,卑职也不清楚,卑职现在就去!”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
“等一下!”江糖突然开口。
袁捕快疑惑的看着江糖,江糖则上前凑在裴凌身前说道:“大人,这死者皆是花神女的人选,尸体又都是在花神庙被发现的,那这件事,会不会和花祭有关?”
裴凌眼神深邃的看了眼江糖,犹豫了片刻,看着袁捕快说道:“将组织和负责这次花祭的人,一同传来!”
“是!”袁捕快听令后,即可前往。
裴凌也和江糖一同往殓房方向走去。
此刻的尸体被抬出来放在殓房外,江仵作和其余两个捕快站在尸体旁。
而两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年约四十有余,妆容精致,脂粉气浓郁,跪坐在尸体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