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纷纷诧异道:“这怎么可能!”
身后的老板急忙上前道:“这金钗最是听话,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出去,这么晚了,怎么会呢!大人,别是搞错了吧!”
裴凌闻言看了眼老板随即皱眉道:“除了心疾之外今日她可有别的异样之处?”
老板和其余人面面相觑,随即摇摇头道:“原本今日在衙门里受了惊吓,离开的时候,她就有些不舒服,到了门前,乘马车之际,那瑶琴阁的阙音娘子上前和她吵嚷了两句,我还劝她别理会那娘子,之后她回了宝珠楼,就直接上了二楼,并未去他处啊。”
江糖小心翼翼拽了拽裴了衣服,裴凌侧身看去,江糖低语道:“要不要找那大夫问问话!”
说话间,屋外狂风大作,哗啦啦的雷声瞬间惊得众人心悸不已。
江糖下意识看向裴凌,二人对视一眼,不免再次悬起了心。
“大人,又下雨了……”江糖喃喃说道。
裴凌皱了皱眉,听着屋外雨势越演越猛,心里也发不安了几分,眼下也不是出去排查的好时机。
只得看向袁捕快说道:“去请今日问诊的大夫来问话!”
“是!”袁捕快立即带人前往。
裴凌则看了眼身后站的那个丫鬟和江糖,随即说道:“你去看看,金钗的这套衣服,还在么!”
江糖点点头,和丫鬟重新回了屋子里,丫鬟小心翼翼翻找着金钗柜子里的衣服。
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漆器的盒子上着锁。
江糖摇晃了下盒子,听到了银锭子碰撞的声音,看来这就是金钗藏的体几钱。
裴凌带着白芨在宝珠楼内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其他可疑之处,屋外的雨下得让人心里发慌。
裴凌总有种要出事的预感,有些放心不下的对白芨说道:“辛苦你一趟,去花神庙那边看看,衙门的这些草包,我不放心!”
“是大人!”白芨没有多话,找老板借了蓑衣之后,立即驾马前往。
老板上赶着给裴凌倒了一壶上好的茶水,弓着腰毕恭毕敬站在裴凌身后。
裴凌坐在窗前,听着屋外的雨声,纤长的手指在桌上毫无节奏的敲击着。
似乎感受到了老板打量自己的目光,裴凌烦闷的抬眼看了眼老板,随即问道:“你看着本官做什么?”
老板见状,立即点头哈腰的笑着说道:“大人有什么,尽管吩咐在下。”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裴凌皱眉支开了老板。
不多时,江糖带着方才的丫鬟走了过来,看着裴凌摇了摇头道:“大人,没找到那件衣裳,而且金钗的体己钱还在。没找到荷包。”
“看样子,我们的推测是对的,她为什么这个节骨眼要出去呢?这个节骨眼,她一个患有心疾的人,即便不怕杀人凶手,难道不怕大晚上自己病发?”裴凌手里转动着折扇,自顾自说着。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眼江糖说道:“这么晚了,还要你在跟前等着,外面下着雨,只怕一时半会不能送你回去了。”
江糖闻言,急忙说道:“无妨无妨,破案要紧。只是袁捕快都去了快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来?”
说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那个丫鬟询问道:“给你家小姐瞧病的大夫,是从哪里请的?怎么还没来?”
丫鬟怯生生的看着江糖,低声回应道:“在城西。”
江糖耸了耸肩,看了眼屋外的方向,这才无奈道:“那是得等等,眼下雨这么大,袁捕快单程也得一个时辰的。”
裴凌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的人都困乏的站在原地,雨势还未褪去。
对面传来了轻微的鼾声,裴凌一抬头就见坐在对面的江糖早已支撑不住,下巴磕在桌子上,睡的昏天黑地。
裴凌无奈的叹了口气,并未打算叫醒江糖。
却听很快,马匹的声音,从店外传来,袁捕快的破锣嗓子,在店外吵嚷了起来。
“回来了?”江糖猛然抬起头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看向门外的方向。
就见袁捕快穿着滴答落水的蓑衣,一边摘着帽子,一边从门外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纤弱,书生气十足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肤色白皙,头发枯黄,侧肩背着一个药箱,打量着周围的捕快,满眼的惶恐与不安。
“认识么?”裴凌突然开口。
江糖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随即摇摇头道:“不认识,城中竟有如此年轻的大夫,不过也是,我娘亲的药坊在城东,若无特别的事,我是很少去城西的。”
袁捕快带着那大夫径直走到正中,抬头看了眼裴凌所在的方向,立即行礼道:“启禀大人,给金钗姑娘瞧病的大夫带到。”
裴凌这才站起身来,缓缓走上前,站在二楼的围栏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就见那位年轻大夫,怯生生的走上前去,咳嗽了两声,这才弯腰行礼道:“草民余扬,拜见大人!”
“上来回话!”裴凌冷冷说道。
就见那位叫余扬的大夫,看了眼袁捕快,这才小心翼翼拎着药箱走上前来。
“昨日晌午,可否是你为金钗姑娘看的病?”裴凌皱眉问道。
江糖站在裴凌的身后,鼻子微微耸动,随即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江糖捂着口鼻,眼见所有人正盯着自己,不由得尴尬的红了脸。
裴凌皱了皱眉,还未开口,江糖再次连打两个喷嚏。
裴凌看了眼江糖询问道:“怎么了?”
江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看了眼过道里摆满的鲜花,随即皱眉道:“不好意思啊大人,小的自幼对一些花粉有过敏之症,在这里睡久了,鼻子好难受,大人,我先去外面透透气!阿嚏!”说着,江糖已经红了眼圈,捂着口鼻打着喷嚏就往外跑去。
裴凌皱眉看了眼江糖离去的方向,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
余扬站定之后,这才咳嗽了两声回应道:“回大人,草民晌午在药坊坐诊,宝珠楼的人来请,说金钗姑娘犯了心疾,故而草民立即前往,来了之后,金钗姑娘一直都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