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顿了顿,看向裴凌继续道:“草民诊脉后察觉,对方是受了惊吓,且心中憋闷导致,故而开了药方,交给了金钗姑娘的丫鬟,便离去了。”
“金钗有无说起其他什么?”裴凌皱眉道。
余扬愣了愣,随即说道:“只说自己被什么人给气着了,一定要对方好看之类的。反正草民只管看病,只当是她随口说说而已。”
“一定要对方好看?”裴凌面色疑惑的重复道。
余扬点点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裴凌。
裴凌突然想到了什么,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去,袁捕快急忙跟在身后询问道:“大人!我们这是去哪?”
“去瑶琴阁!”裴凌说话间,就已经出了门,见江糖站在门外瑟瑟发抖,随即皱眉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了大人!”江糖立即说道,看袁捕快等人追了出来,江糖忙问道:“大人,这是……”
“随我来!”裴凌看了眼江糖,便冲进了雨中。
袁捕快急忙拿来了蓑衣递给了裴凌,裴凌牵着马,看了眼旁边被雨打湿的江糖,犹豫了片刻,伸出了手。
“大人……我……我跟袁叔他们一起吧!”江糖尴尬的看着裴凌说道。
裴凌身子往前一倾,伸出手一把将江糖拽上了马。
江糖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裴凌的蓑衣就盖在了二人身上。
却听裴凌淡淡说道:“没有多余的蓑衣了!你又不是女人,扭扭捏捏作甚!”
江糖听到最后一句,更是瞬间红了脸,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一般,好在天黑路滑,雨水遮挡了众人的视线,看不清江糖此刻的神情。
袁捕快一行驾马跟随在裴凌身后,众人浩浩荡荡往瑶琴阁方向奔去。
雨水伴随着风声呼啸而过,江糖窝在裴凌怀里,眯着眼,看不清前路,只觉得有股淡淡的香气,裹挟着雨水和泥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这抹气味让江糖不安的心,莫名有了些许安慰。
瑶琴阁不同于宝珠楼,位处城中河岸边最热闹的街市。
虽然已经过了寅时又是雨夜,但瑶琴阁依旧热闹。
还未走到跟前,就听到阵阵琴音伴着歌声,还有酒客们嬉笑吵嚷的声音。
裴凌一行赶到的时候,瑶琴阁众人纷纷投来错愕的眼神。
大厅正中的莲花台上,琴女按下手中的琴弦,惶恐不安的看着来人。
袁捕快上前大喝一声:“老板何在?”
就见楼上匆匆走下来一个妇人,江糖定睛一看,正是白日里在衙门见到的那个衣着素净的妇人。
“哎呦,这不是裴大人么!民妇月娘见过裴大人,不知大人深夜到访,所谓何事?”老板不安的看着裴凌。
裴凌皱眉询问道:“阙音娘子沈夕何在?”
老板一愣,急忙说道:“昨日从衙门回来之后,便在屋子里休息,这几日,都不曾让她待客的。”
“还不快让她出来回话!”袁捕快在一侧催促道。
老板闻言,急忙冲着一旁的人招手,命人去找沈夕。
随后弯腰急忙迎着裴凌进了店内。
“这人怎么银发白面的,生的是好看,可就是有点吓人呢。”楼内的姑娘远远的看着裴凌小声议论着。
另一个姑娘拿着扇子遮挡着嘴唇低声道:“你啊,没听说京城来了个大官,生的银发白面,连知县大老爷,都怕他呢!”
原本热闹的客人,看到裴凌一行,也都纷纷让开了路,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瞬间醒了酒,急忙离开了瑶琴阁。
老板双手端起酒壶,给裴凌倒了一盅酒,还未开口,就对上了裴凌冰冷异常的眸子。
于是尴尬的讪笑了两声,后退至一旁。
江糖环顾四周,这还是头一遭来这临水城里最热闹的地方。
连桌子上的点心,都是自己没见过的样式,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裴凌看了眼老板,随即问道:“今日从衙门离开后,你可曾在见过宝珠楼的人?”
“宝珠楼的人?没有啊大人,民妇带着沈夕直接回了瑶琴阁,哦对了,就是在衙门口的时候,两位姑娘争吵了两句,沈夕平日里,就是个嘴不饶人的住,民妇 已经教训过她了,所以今日用了饭,便让她在屋子里思过,怎的,宝珠楼的人出事了?”老板不安的看着裴凌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刚才被打发去找沈夕的伙计,慌慌张张从后院跑了进来。
“不好了老板娘!”那伙计慌忙喊道。
老板一听,瞬间皱起眉头,急忙上前询问道:“你慌什么!怎么就不好了!这还有客人呢,你嚷嚷什么!”
那伙计吞了吞口水,看了眼众人,这才压低是那个嗓音说道:“阙音娘子不见了。”
“什么?”老板一愣,错愕的问道。
裴凌立即起身看向老板说道:“带我去看看!”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一路小跑着带路引着众人往后院走去。
不同于宝珠楼上下三层的华丽,瑶琴阁的后院很大,还有一方畜养的水池,周围连接着走廊,雨水减弱,天边逐渐亮了起来。
江糖和袁捕快一直跟在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绕过走廊之后,总算是到了后院,老板推开正面虚掩着的房门走了进去,却见屋内没有半个人影。
“沈夕!沈夕?你去哪了?你别吓我啊!”老板的嗓音颤抖,急忙掀开里屋的纱帘,却见床上也是空空如也。
“谁在沈夕跟前伺候!人呢!人呢!”老板嘶声力竭的喊道。
就见门外一个个头也不高的小丫鬟,揉着眼睛惶恐不安的走上前来,跪在了老板面前。
“沈夕人呢!”老板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质问道。
丫鬟一脸茫然道:“姑娘傍晚说自己乏了,早些入睡,便让我去走廊候着了。”
“可有看到她出入去别的地方?或者有什么人来找她?”裴凌立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