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江糖探头看去,却间裴了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裴凌纵身奔向高处,盯着下一颗火球投出的方向,花神庙四处已经是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尖叫的声音。
裴凌皱了皱眉,站在高处在看见,花神庙里面也已经是火光四溢了。
“怎么会烧的如此之快!”裴凌皱眉低语道。
愣神的一瞬间,又一颗火球投了出来。
裴凌放眼望去,盯准了方向,加速飞奔前行,下一秒,就落在了花神庙对面的茶楼屋顶上。
方才的火球便是从这里投出的!
裴凌蹲在房顶看不到楼下,放眼望去暗暗细数着花神庙四周的水缸,靠南的方向最远,还有四个水缸没有被砸中。
也就是说对方至少还会再投四次!
于是裴凌屏气凝神,暗暗趴在屋顶上,缓缓靠近屋檐的方向。
动作不敢太大,怕发出声音对方遁走,可对方沉默了许久并没有继续。
裴凌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水,抓着屋檐的手掌青筋暴起。
裴凌犹豫了一下,想着对方没有动作,该不会已经逃走了吧。
孰料,下一秒,便听到了火折子擦响的声音。
裴凌一咬牙,抓紧屋檐倒挂进屋,便见一个蒙面人,手里拿着火折子双眼惊恐的看向突然出现的裴凌。
正欲转身,裴凌跳起双脚便踹向对方。
那人没料意,直接被裴凌踹的后退好几步,踉跄着倒在了地上,竟然口吐鲜血手里的火球也滚落在地。
火折子瞬间熄灭,周围陷入了一片黑寂当中。
只能听得到彼此二人沉重的呼吸声……
“你是谁!”蒙面人警惕的声音响起,伸手还想去抓火球。
却见裴凌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缓缓蹲下 身子,点燃了自己的火折子。
那张白 皙异常的脸出现的时候,蒙面人瞳孔瞬间放大,是他!
裴凌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拽下了对方的面巾。
果然看到了余扬那张倔强的脸。
“还不收手!”裴凌皱眉看向余扬,余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嘴角的鲜血还未擦干净。
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却瞪大了眼看着屋顶,嘴角咧出一个肆意的笑容来,却不知自己眼角早已噙满了泪……
“咳咳……咳咳……里面烧的最凶,只怕是救不出什么东西了!”捕快们在门前,想要救火。
可所有的水缸里, 都灌了油,火光四射。
防隅的人赶来之后,众人接力从河岸打水灭火。
就这样折腾到了天色拂晓,花神庙前围满了人,还依稀能看到花神庙内有些许火光。
“怎么样了?”裴凌的声音响起,众人惊讶地回头看去。
却见裴凌带着余扬从不远处走来,余扬的手被捆了起来,嘴角挂着伤,神色冰冷的样子,与那天在宝珠楼相见时唯唯诺诺怯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余扬?大人你抓到他了!”江糖激动的喊道。
裴凌却只是淡然的点点头,随即将人交给了袁捕快一行。
袁捕等人押解着余扬准备先回衙门。
却间裴凌皱眉道:“你们先把人押回去,没有本官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提审。”
“大人,您的意思是宋知县也……”袁捕快不可置信的看着裴凌。
裴凌神色淡漠道:“任何人!”
袁捕快这才点头行礼道:“是!”
随后便带着众人押解着余扬往衙门方向赶去。
“这下,总能洗清阿满的冤屈了!只是青萝出去这么几日,还没找到阿满么?”江糖担忧的看着裴凌问道。
却间裴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说道:“一会回了衙门,你就知道了!”
“大人这是何意?”江糖还想追问。
却间裴凌径直往花神庙前走去,江糖急忙追上前去说道:“大人莫要往前了!里面坍塌的厉害,火还没有完全熄灭,搞不好,还会有房梁塌下来。”
裴凌顿足在花神庙的门前,看着院内一片烧焦的光景,不由得皱眉道:“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比外面还要烧的厉害。”
“那余扬贼的紧!不仅是院外的水缸里装了桐油,就连院内的花和那些红绸上,也都涂抹上了桐油,桐油本就气味浅淡,加上院子里有大量的狐尾百合,那气味掩盖了桐油的味道,所以我们没注意到。方才火势弱下之后,我去问了门口的守卫,说是咱们走了之后,魏行首派了一个下人来,说要将缸里的水填 满,他们也没在意,我想那便是余扬了。”江糖无奈的叹了口气。
裴凌看了眼江糖,脸上沾染着灰烬,像是一只受惊的花猫一般,随即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了江糖。
江糖一愣,却见裴凌淡淡说道:“擦干净!该是解开真相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