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衙门大堂外,围满了临水县的百姓。
“听说,杀花神女的那个恶人抓到了!”
“就是说啊!今年的花祭都没了,这人真该死!”
“这家伙做事是真绝,连花神庙都一把火烧了,听说,魏行首也中毒了呢。”
“哎呦,这人真是该千刀万剐!”
一时间百姓议论的声音,充斥在众人的耳边。
裴凌换上了深绯色赤红官服,将银白色的头发,束与官帽之下,露出忻长的脖颈。
身姿挺拔的站在大堂之上,眼神带着一抹轻蔑之色。
宋知县卑躬屈膝站在一旁,试探的问道:“此案,大人要主审,还是……”
还没说完,裴凌便坐在了主审职位,目光如炬的看向前方。
江糖站在一侧,看着裴凌的身影,眼底满是惊艳,尤其那身深绯色的赤红朝服,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宋知县没敢多言,看了眼身侧,示意让捕快端把椅子坐在堂侧。
当捕快将椅子放在宋知县身侧的时候,裴凌突然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升堂!”
“威~~~武~~~~”
堂前捕快齐刷刷震击着杀威棒,吓的宋知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擦了一把额前的汗,瞪了一眼端椅子的捕快。
却听裴凌继续道:“带疑犯余扬!”
很快,在众人的张望下,袁捕快押解着余扬,从堂前走来,跪在了裴凌的面前。
双手戴着镣铐,神色麻木的看着众人,眼神落在宋知县身上,不肯挪开。
宋知县被他看的有些难受,刻意掉转了个角度,不再看他。
“堂下之人,报上你的真实姓名来。”裴凌拍了一下惊堂木,在场众人纷纷噤声。
余扬淡定的抬头看向裴凌,随即缓缓开口道:“大人不是见过草民么,草民余扬,大人是知道的。”
“余扬?呵,你既叫余扬,那于泱泱是何人?”裴凌对上余扬的眼,余扬瞬间身子一僵诧异的看着裴凌。
仿佛并没想到裴凌会提起于泱泱来。
随即咬咬牙道:“看来裴大人,确实不同于旁的官 员那般昏愚。”
“余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知县瞬间面色涨红的怒道。
余扬轻蔑的看了一眼宋知县,并未理会他。
裴凌皱眉道:“说说吧,为何要杀这四位花神女,可是和于泱泱有关。”
余扬咬了咬牙,看着裴凌皱眉道:“在此之前,草民有些话要问大人。”
宋知县一听,瞬间气不打一出来,起身伸手指着余扬怒道:“好你个狂徒,裴大人问你话,你竟然敢顶嘴问他?我看你是找打!来人,给本官……”
宋知县的手,去寻找签筒的瞬间,对上了裴凌冰冷的眸子。
江糖站在角落里,看着宋知县如此急躁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等宋知县说完话,裴凌语气寒凉道:“宋知县!”
宋知县急忙陪着笑脸,双手局促的放在身前,看着裴凌低声道:“大人,这等刁民,不用刑是不会招的。”
“哦?宋知县是在质疑本官的能力了?”裴凌一个抬眸,吓得宋知县连连后退,急忙讪笑着回应道:“大人说笑的,下官不敢,不敢!”
裴凌没有理会宋知县,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余扬说道:“你且问。”
这一切,都看在余扬的眼里,得到裴凌的受益,余扬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听闻大人乃京城大理寺少卿,试问若,官员犯法,裴少卿是否于百姓一样判定。”
“是!”裴凌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宋知县一愣,错愕的看着裴凌,随即眼神狠毒的瞪了眼跪在地上的余扬。
余扬却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看着裴凌说道:“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今日草民便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说完,看着裴凌重重的的磕下一个头,抬头说道:“大人有什么尽管问便是!草民必当如实回答。”
裴凌修长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随即说道:“我们先来说说,小醉仙的死,和你如何嫁祸给阿满的。”
余扬顿了顿,江糖紧张的看着他,连日来的一切,于江糖而言,就是为了此刻。
余扬这才缓缓开口道:“大人的人,已经去过药铺了,应该知道,第一个死的,是段玉霞。”
裴凌点点头道:“不错,根据尸体判断,段玉霞确实应该是第一个死着。”
余扬皱了皱眉继续说道:“其实一开始,我没想好要怎么动手,是要杀人,还是要放火,没想到段玉霞找上了门。她已经怀有三月的身孕,为了当所谓的花神女,竟然向我索要一副落胎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