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次心不在焉打翻东西,都是本官和江糖提起春月班班主儿子的时候,尤其是李丧提起的时候,你打翻东西,被李丧注意到,或许李丧当时只觉得面熟并未认出你来,但你太过心急,怕出任何问题,所以,你前往李丧家,用纸信团住石头砸向他,虽然不知内容,但一定是交易吧。”裴凌淡定的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紧咬牙关,却不自觉红了眼眶,缓缓抬头看着裴凌,眼神似有千言万语一般,逐渐涌出泪意。
随即抬起手比划着,手势有力,动作迅速,众人看的眼花缭乱,只有店小二一眼不眨。
“老板娘说……你们……你们没有证据……是在诬陷她……”店小二怯生生的看着众人说道。
江糖看着老板娘皱眉道:“方才我说了,那葱烧鲈鱼,是海城的名菜,而老板娘你并未雇佣过海城的厨子,之所以说这道菜是长生交给你的,是因为海城除了葱烧鲈鱼出名之外,更多是的因为那里有大量的金矿!长生是淘金客,必然是从海城回来的!你还敢说,你不认识他们?”
老板娘看着江糖不由得冷笑一下,这笑容与平日里见到她清丽的神态,简直判若两人。
随即比划了两下,看着店小二。
店小二急忙点点头,冲着众人道:“老板娘说,这不能算是证据,葱烧鲈鱼就算是她说了谎,那菜是她吃到别人做的悟出来的罢了。”
“鱼可以不作数!”裴凌突然开口。
众人被他的声音所吸引,江糖看着裴凌。
就见裴凌淡定起身,上下打量着老板娘,那目光十分犀利,看的老板娘周身都有些不自在。
直觉她浑身紧绷像是想要躲避裴凌的目光似的,众人屏气凝神,沉默的看着裴凌的一举一动。
却见裴凌缓缓开口道:“你忘了,你为何穿着寢衣出现了。”
老板娘心里一紧,嘴唇微微动了动。
裴凌这才继续道:“那个把舌头重新挖出来的人,必然知晓你血衣的下落,而他把舌头挖出来钉在柱子上,除了威胁何氏典当行的人,还要告诉我们,其实凶手另有其人,所以这个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转移我们的怀疑罢了。”
“那大人,这个人,会是谁呢?”方知县的问题,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裴凌的手指灵活的转动着折扇,老板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门口的侍卫突然上前,身后跟着脚步匆忙的青萝。
青萝手里卷着一个纸筒,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径直上前冲着裴凌行礼:“大人!”
“东西带回来了?”裴凌淡定询问道。
青萝将手里的纸筒双手奉上,裴凌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幅画像,紧锁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
随后看着老板娘淡定的将手里摊开在众人面前,老板娘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即别过头去。
画像中,是一个孩童,宽大的袖子卷在肩头出,胳膊的内侧,有一块晕染开的图形。
“眉眼处,确实有几分相似。”裴凌云淡风轻道。
一旁的青萝站直了身子,伸手指着画像中孩童胳膊内侧的图形说道:“那户人家的管家说了,当时天热,这孩子的袖子是用襻膊束起来的,胳膊内侧有一道隐隐的后红色印记,现在想来,是胎记。”
薛砚闻得此言,立即上前皱眉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这个男孩,便是眼前的老板娘吧!”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青萝!”裴凌眼神凌烈,一声令下,青萝便单手押着老板娘往屋内走去。
店小二更是傻眼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屋内没有半点动静,不多时,青萝雅押着老板娘径直走了出来。
老板娘红着眼,眼里却满是倔强。
只是那神情视死如归,看的不由得让人心头一震。
青萝板着脸,毫无表情的看向裴凌道:“大人!此女臂弯处,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果然如此!现在,可以说说,你到底是谁了吧!”裴凌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老板娘的喉咙微微动了动,一旁的方知县疑惑道:“大人,难不成她会说话?”
“春月班班主的儿子,并不是哑巴,我想,她大概是怕被人找到她,所以这些年,换回女儿装扮,装作哑巴,也成功的隐藏了自己。”裴凌看着站在门前的老板娘一字一顿道。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他,就连店小二也充满了疑惑。
半晌,老板娘终于冷笑一声,抬着头,看了眼天空,随即说道:“我……太久……太久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