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板娘开口,店小二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老板娘说道:“老板娘,你……你……你会说话啊!”
老板娘看了眼店小二,眼神复杂。
“说说你的故事吧,你叫什么?”裴凌双手环在胸前,看着老板娘发问。
老板娘皱了皱眉,这才开口道:“我叫肖若,随我娘姓,她有个很美的名字,叫肖香。”
“肖香?”薛砚喃喃重复着。
可心里却泛着嘀咕,这名字听起来美则美矣,却带着股子凄凉的感觉。
“为何是随你娘姓,你爹呢?”方知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老板娘肖若,满脸的不耐烦。
或许原本只是顺着裴凌随口一问,但此话一出,肖若的脸,立即变了颜色。
看着裴凌冷笑着,缓缓开口道:“我爹?呵,我没见过我爹,听我娘说,我爹姓傅,是京城里的大官。我娘原本是他家养的戏班里的花旦,后因他家老爷喜欢皮影而该学皮影,自幼长在他家。”
“傅……大官?”裴凌眸子一寒,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薛砚率先想到了什么,回头和裴凌对视一眼,二人神色皆有些不大好。
江糖见状,小心凑在裴凌身侧低声问道:“大人,怎么了?”
“十九年前,宫中有一傅姓言官,因反对皇上迎现在的皇后回宫而被弹劾,后因贪污受贿,而被皇上株连九族……”薛砚抿了抿唇一字一顿道。
江糖听到皇上皇后两个词的时候,整个人下意识后背一寒。
等缓过神来,仔细一想,十九年前……裴凌应该还未做官。
再一想,薛砚父亲是朝中大员,这样的事,他自然清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爹便是这傅家之人?”薛砚皱眉看肖若。
一旁的裴凌皱眉道:“傅大人被判之际,已经年逾四十,所以,你娘是和傅家公子在一起?”
“这些都是我娘说给我听的,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睁眼,看到的,就只有我娘亲了。我不知道娘亲为何离开了傅家,自己辛苦成立戏班专寻乡下演出,我只知道,娘亲说,她一个跑江湖的女子,本就过的艰难,若是带着一个女孩,那便难上加难,于是便从小让我以 男子装束示人。”肖若解释着自己小时候男装的事情。
江糖听到此处,下意识低下了头。
而裴凌的眼神敏锐的捕捉到了江糖的情绪。
方知县一听,立即说道:“好啊,原来你母女本就是逃犯!”
“我娘不是!”肖若突然激动的冲着方知县喊道。
方知县冷不丁被肖若的声音一喊,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反应过来后,正准备开口。
却被裴凌打断。
“原来如此!”
“什么?”一旁的薛砚好奇的看向裴凌。
裴凌皱眉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也可能是整件案子的关键所在,当时阿海和荣放二人欠了赌债,那赌坊的人前去戏院要钱的时候,刚开始戏班的班主是不同意给他们钱的。赌坊的人,昨日与我说起来的时候是说,阿海单独拉着老板娘不情不愿的去房间里说了一些话之后,老板娘拿着三十两银子的现钱还了钱,剩下的答应他们一个月后再还。”
“我当时疑惑,阿海到底用什么做要挟 ,现在看来,是阿海知道了你们母女的身份吧。”裴凌看着肖若猜测道。
肖若冷眼看着裴凌,随即缓缓开口道:“我那时还很小,而且娘亲似乎并不喜欢我,她极少亲近我,只是有一次我和别的孩子打起来他们骂我是没有爹的野 种,我哭着回去找她,她菜告诉了我这些。”
“张力和荣放是长生带回来的,他们很凶,说话也很大声,那个荣放虽然不如阿海看着凶悍,但……却是个极度下 流的人,我曾在夜里听到娘的哭喊声,惊醒之后被罗阿婆带出去,看到了娘亲拿着菜刀将只穿着一条裤子的荣放从娘亲的房间里赶了出来。”肖若说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颤抖着,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江糖看着她,心里复杂万分。
肖若调整了下情绪,深呼吸几口之后,这才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那个时候的荣放比阿海看着还可怕!后来经过这件事之后,罗阿婆每次看到娘亲都会哭,会打自己的脸,一开始我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后来我长大了才明白,原来罗阿婆,一直觉得,是她害了娘亲,招惹了这帮畜 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