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道观门前,不少人都纷纷看向江糖。
还没进门,就见一个穿着素衫的男孩,一只手背在身后,仰着下巴用眼神巡视众人。
见江糖急匆匆从一旁跑过,急忙拦住了江糖的去路。
“这位小哥,您得排队!”男孩义正严辞。
江糖见他站在队伍外,一副巡视的目光,便立即询问道:“你是?”
“我?我是陆神医的关门弟子阿喜,师傅专门让我在这里维持秩序。”那个叫阿喜的男孩得意得看着江糖回应道。
江糖闻言,尴尬的看了眼左右,不少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方向。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拉着阿喜往边上站了站,随即掏出 薛砚给的银锭子,一脸讪笑道:“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能让我家主人先瞧一瞧。”
原以为以陆神医的做派会严词拒绝,没想到阿喜见状,双手叉腰道:“嗐!你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要干嘛!插队是吧!你这点银子也不够啊,明码标价,插队二十两!”
“二十两?你这不是……”江糖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阿喜去按住了江糖的肩膀说道:“这是规矩,这个价绝对物超所值!若是你家主子舍不得,我看你们排的地方,估摸着今天是看不上了,明儿我师傅可就走了!”
听着阿喜的话,江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点点头道:“我去回话!”
说完,在阿喜的注视下,匆忙往回跑去。
“找到位置了?”看到江糖这么快跑回来,薛砚站在人群末端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江糖摇了摇头无奈道:“陆神医的关门弟子,说插队需要二十两白银,这跟抢有区别么?我看啊,这人八成不靠谱,要不我和大人说说,算了。”
“罢了罢了,给他二十两罢了!去叫裴兄!”薛砚被人群挤的烦躁,也顾不得其他,摆摆手,扯着江糖往前走去。
江糖心疼银子,还想多劝劝,就已经走到了裴凌休息的地方。
“如何?”看到二人返回,裴凌急切的询问道。
江糖刻意观察了一下裴凌的脸色,可能是吃过药的缘故,缓和了不少。
薛砚这才开口道:“江糖问过了,花二十两银子,就能插队,走吧!”
裴凌点点头,看着江糖肉疼的模样,不由得无奈笑出声。
随即伸手拍了拍江糖的脑袋,江糖一愣,却还是被二人带着往前留阿满在外等候。
当阿喜接过裴凌拿出的二十两白银的时候,脸上却并没有半点惊讶的神情。
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看了眼三人大摇大摆的将三人带着往道观内走去。
这道观原本废弃许久,四周的厢房耳房门前都挂上了蛛网,看样子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
排队的人已经排进了道观内的走廊里,远远看去排队的长龙在正殿前方停止。
一个双颊泛红皴裂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孱弱的小儿面黄肌瘦,整个人看着恹恹的没有精神。
妇人张望着殿内的情形,却站在店外拉了红线的位置,一步也不敢上前。
一行人跟着阿喜来到了殿前,那妇人紧张的看着裴凌一行,眼里虽有不悦,但却并不敢多说什么。
江糖心里自然清楚,这些百姓二两银子已经是一家人两三个月的花销了。
而这妇人穿着皆带着补丁,自己也是消瘦不已,能拿来看大夫,想必也是万般无奈下,凑了许久才凑到的,眼看着就要排到了,被裴凌一行插了队,自然不悦。
但看着他们穿着不凡的样子,自知不是自己能惹的人物,敢怒不敢言,眼里满是怨怼。
而身后排队的百姓,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表情。
江糖站在原地,只觉得身后被数十目光投射,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诸位稍等片刻,容阿喜谦虚同师傅讲一声,再请诸位进殿。”阿喜得了银子,说话也客气许多。
见他小小年纪如此熟练的样子,相比这样的事做了不止几日。
不多时,阿喜便从殿内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夫妇俩,二人面带喜色,怀中抱着什么看起来珍贵无比的样子。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神医!有救了!有救了!”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对这个陆神医越发好奇了几分。
“诸位,师傅在里面了,请吧!”阿喜弯腰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裴凌这才攥紧了扇子迈开步伐,带着江糖和薛砚大步往殿内走去。
殿内简单收拾了一下,一个发色银白,眉毛奇长的老头此刻正在殿内的草蒲团上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