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动静不算小,可老头仍旧闭着眼。
阿喜小心翼翼凑上前去,毕恭毕敬冲着老头行礼道:“师傅,贵客来了。”
老头这才睁眼,一双瞳孔亮晶晶,配着已经纯白的山羊胡,加上又是在道观这样的环境里。
空气里弥漫着香灰气味,倒是衬得他哟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老头缓缓点头,眼神扫过众人之后,落在了裴凌的身上。
随即抬手一指,看着裴凌气定神闲道:“想必是这位有所求吧!”
裴凌单手背在身后,微微颔首看了眼老头,随即问道:“神医可是当年替皇上医治头疾的陆忧,陆神医。”
裴凌的话一出,那老头猛然抬头对上了裴凌的眼,神情略显紧张的问道:“哦?你知道老夫?”
“真的是您?”裴凌的眼底满是怀疑。
就连一侧的薛砚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江糖和薛砚站在靠后的位置,江糖见状,忍不住用胳膊碰了碰薛砚。
薛砚低头看向江糖,江糖低声道:“大人,您和裴大人,就没见过那陆神医?”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专门给皇上瞧病的,我们怎么见的!只是陆神医……一早就被赐死了,这件事虽然皇后不许对外传,但朝中人尽皆知,这个老头,实在不像!再说了,要真的是他,那……这事情可就不简单了。”薛砚一只手佯装捂着嘴的样子。
江糖诧异的看了眼薛砚,随后转而将视线落在裴凌身上。
虽然裴凌的表情冷淡,但他的眼神江糖实在是熟悉,看样子裴凌对面前的人,也是充满了怀疑。
“陆神医的大名,在下自然是听说过的,只是有一事,在下心有疑惑,不知陆神医可否解疑?”裴凌眼神犀利,看着陆神医发问。
陆神医闻言,顿了顿,随即说道:“老夫今日再此,是为接济百姓,替他们问诊看病,若你问诊,老夫便替你瞧一瞧,若不是,还请回吧!”
裴凌闻言,并没有着急拆穿,而是看着陆神医缓缓开口道:“既如此,还请陆神医替在下先瞧一瞧。”
说完,看了眼左右,随即询问道:“您在哪诊脉?”
“不用!”陆神医大手一挥,一脸淡定的看着裴凌。
随即走上前去,凑在裴凌身侧闻了闻,又看了看。
围着裴凌打转,裴凌一脸疑惑,一旁的江糖好奇道:“陆神医,您这是做什么?”
“你懂什么,行医之人,须得望闻问切,我师傅这是观察这位贵客的病情呢!”阿喜在一旁解释道。
江糖听的目瞪口呆,下意识开口道:“我跟着我娘看病这么多年,一头一次知道望闻问切是这个意思!”
“你娘是大夫?”陆神医听到江糖的话,下意识看了眼江糖。
江糖一听,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陆神医白了一眼江糖,随即这才继续看着裴凌说道:“贵客的病,这天底下只有我的药能医治。”
说完,转身从身后的供桌上,拿出一个已经包好的油纸包来。
随即看着裴凌说道:“此药乃老夫特制,连服用半月,便可根治你的病情。”
“等等神医!您都没问他的症状,还有,您还没有说他是什么病呢?就给他开药?您这药的药方,可以给我们看看么?”江糖觉得面前的老头十分不靠谱,急忙询问。
那神医一听,瞬间有些着急的说道:“我陆忧的名声,还用的着给你解释么!老夫所用,都是宫中不轻易示众的珍惜药材,那可都是皇上赏赐,你用了二十两银子,就买到了皇上赐的药,还有什么可问的?”
“皇上赏赐?皇上为何要赏赐你药材?”薛砚眉毛一挑,这下更加确定眼前的老头是骗子了,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头问道。
陆神医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眉头紧锁,将药放了回去,面色不悦道:“你们既然不是诚心来看病的,那便走吧!阿喜,送客!”
“哎?你收了我们银子,还赶我们走?呵,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这二十两的药包,和刚才出门那个花了二两银子的夫妇怀中的药包有何区别?”江糖瞬间气不打一出来,这样的人,简直是医者的败类。
裴凌更是眸子一寒,上前一把抓住了神医的衣领,语气冰冷到了极致,看着神医咬牙道:“你知道皇上最后赐给陆神医的三样东西是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