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府立即点头应是,随即吩咐人去找管家的下落。
裴凌晃动着折扇,随即问道:“你家老爷和斛律敦颜,还有赫连仇 ,平日里可否有往来?”
众人面面相觑,妇人随即说道:“我家老爷,最不待见赫连仇,也不知道为何,可能是听闻此人在商界手段阴狠,并非正派之人,所以平日里,与其并无交集,至于斛律家,这民妇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是认识的,毕竟城中胡人家族就这么几支,民妇虽不常出门,但也听说过斛律家的名号。”
“也就是说,这两家人,从未来过你们府上是吧?”裴凌追问。
妇人点了点头算是承认,裴凌暗自思量了许久,随后看着妇人问道:“本官想要去你家老爷的房中查看一番。”
“民妇这就安排!”妇人立即起身,指了一个看起来长相机灵的下人,给裴凌带路。
裴凌让李知府留下继续问话,自己带着江糖跟随下人往风让阿挲的院落方向走去。
风让阿挲家中有一位正妻,和三个妾室,好在院落够大,每个妾室都有自己的一方院子。
风让阿挲则单独住在最僻静的院子里,穿过三进的院子,下人总算是带着众人站在了院落前。
“你家老爷平日里,可否与什么人结怨?”江糖忍不住追问。
带路的下人谨小慎微,听到江糖的疑问,吓得面色惨白道:“我家老爷从来都是与人为善,没听说结下仇怨。”
院子里的丫鬟正在洒扫,看到众人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裴凌扫视了一圈,院内四方四正,正中间是会客的位置连带着里间是卧房。
而边上两间房,是伺候的下人居住,还有一间书房此刻大门敞开着,丫鬟们往来洒扫着。
裴凌指了指书房的位置说道:“去那里看看。”
说着,带着江糖往前走去,丫鬟们不敢询问,纷纷站在一侧。
书房里倒也干净,墙面上挂着许多名家画作,看得出风让阿挲在这几个胡人老爷当中给,最懂书画。
“大人你看这个!”江糖上前一步,站在了主桌后的博古架前。
架子上放着一个小巧的木雕一样的把件。
只是那把件方才打磨好,并未雕琢,却依旧用更为珍贵的紫檀做着架子摆放在博古架的角落。
裴凌顺着江糖的方向看了过去,江糖正准备伸手去拿,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喊道:“且慢!”
裴凌疑惑回头,门前的丫鬟,战战兢兢的问道:“不知诸位是何人?此物是我家老爷的珍藏,万万不敢弄坏了。”
一旁引路的下人见状,连忙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这可是神都来的大人!”
丫鬟闻言,立即变了脸色,瞬间跪在地上低着头等待裴凌的训斥。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抬了抬折扇说道:“罢了,不知者无罪,你先起来回话。”
丫鬟这才小心翼翼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裴凌这才问道:“此物是什么?”
裴凌用折扇指着那个未经雕琢的把件。
丫鬟撇着嘴,也是一脸无奈的回应道:“回大人的话,奴婢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奴婢来府上多年,此物一直在那里平日里老爷从不让奴婢们去触碰,所以奴婢方才的反应激烈了一些。”
江糖闻言凑近裴凌侧着身子压低嗓音说道:“大人,赫连仇的书房里也有一个物件,是一样的质地,虽然看着不起眼不值钱,但下人们说,也是赫连仇珍视之物。”
“哦?”裴凌眉毛一挑,随即走上前去,仔细查看着那个把件。
犹豫了片刻说道:“将此物带回衙门,待案件结束,让你们府里的人来衙门带回。”
“这……要是我家老爷回来了,我们该怎么说啊。”丫鬟眼里满是恐惧,看得出对风让阿挲的惧怕。
裴凌皱眉道:“你家老爷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此话一出,府中丫鬟瞬间炸开了锅。
裴凌扫视了一圈房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江糖疑惑的看向裴凌问道:“怎么了大人?”
裴凌转身往墙边的一些画作前走去,停在了一副角落里不起眼的画作跟前,皱眉道:“此画并非名家画作,为何挂在这里?”
一旁的丫鬟见状立即解释道:“这幅画,是我家老爷的手笔,他很喜欢,所以挂在这里日日观看。”
“你家老爷,是左撇子?”裴凌看着落款的位置不由得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