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莫要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我的孩子,自然是老爷的,妾身也并不会习武,大人有这会子功夫,不如抓进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杀了骁儿吧!”小夫人突然冲则会裴凌发火。
那副心虚的嘴脸,实在难以掩盖。
裴凌冷笑着看着白氏说道:“你知不知道,斛律骁的夹缝里,有些皮肉,那是生前和凶手打斗时留下的印记,而你的胳膊上,正是有这些抓痕。”
“那又如何?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为何受伤?况且骁儿死的时候,我正在房间休息,丫鬟们都可以作证!大人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说,是我杀了骁儿?呵,大理寺少卿,就是这样的本事?”小夫人冷笑着看着裴凌,丝毫不畏惧他说的那些个证据。
“凡做过,必然会留下痕迹,白氏,好自为之!”裴凌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小夫人,随即转身离去。
屋外的丫鬟,似乎听到了二人方才的对话,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低着头不敢看向裴凌。
直到院内恢复了一片寂静,原本恍惚的小夫人突然看了眼左右,询问道:“昭儿呢!招儿呢!”
丫鬟们纷纷跑进屋子,裴凌顿住步伐回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理会继续往前。
“昭儿去哪里了?”小夫人激动的抓着丫鬟的胳膊询问道。
丫鬟见状急忙安抚道:“小少爷在小姐那里。”
“我要去找昭儿,昭儿不能再出事了!”小夫人闻言立即起身,可身子刚落了胎 ,虚弱到了极致,挣扎了两下还是躺回了原地。
“快,快去把昭儿带回来,快去!”小夫人嘶声力竭的喊道,推着丫鬟往外。
丫鬟只得跑出去,往斛律飞鸢的院子跑去。
“大人!”江糖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裴凌看了眼江糖。
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怒气,点点头,看了眼四周,随即对江糖说道:“跟我来!”
江糖急忙跟着裴凌,一路小跑着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一路裴凌都没有说话,直到进了房间,这才一把关上了门。
看着裴凌怒气冲冲的样子,江糖忙问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从白氏的院子里出来,就这么大的火气,那窗户她怎么解释?”
“她手臂上有几条抓痕。”裴凌一开口,江糖瞬间愣在原地,惊讶的看着裴凌。
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抓痕?是斛律骁抓的?”
“我问过她,她什么也不肯承认,只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臂就破了,我戳穿了她和斛律骁之间的奸 情,她矢口否认。”裴凌说出事情经过。
江糖闻言皱起眉头道:“那窗户,明显是刻意用字画掩盖,若真的无所谓,为何要多此一举,而且窗框上的那个铃铛,一看就是特意钉上去的。这两个人简直无法无天,在斛律敦颜眼皮下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和她近身伺候的丫鬟单独问了几句话,我现在可以肯定,斛律敦颜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了。而且,很有可能斛律骁和白氏,一早就互生情愫了,多年前斛律骁出门手帐被人打伤了腿,被一位流民救下送回府中,便是白氏了。”裴凌说着方才了解到的情况。
江糖错愕的看着裴凌,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门道。
裴凌继续说道:“斛律敦颜送银钱给她,她病不要,于是斛律敦颜看中了她留她做妾室,我估计,斛律骁没想到父亲也看上了白氏,将她纳为妾室,这么多年来,心中多生怨恨,之后和白氏在一起后,估计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所以才对斛律敦颜下手。她和斛律骁都会功夫,两个人合力杀害了斛律敦颜,随后处理了现场,做了一出戏。”
“那赫连仇呢?还有风让阿挲呢?他们和斛律敦颜,欺骗商行,以次充好,还有,淮城木料商人的大火,大人这些有什么关联呢?“江糖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
裴凌站在原地来回走动着,随即说道:“一个流民,还是个女人,是如何会功夫的呢?”
江糖心里一紧,看向裴凌问道:”大人的意思是,白氏是别人特意安排进斛律府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白氏手臂上的伤,是斛律骁死前抓伤的,那么,一定是白氏杀人,丫鬟们只说白氏称病在房间内休息,可方才那个小窗户,分明是可以直接进入斛律骁的房间内的。她杀了斛律骁,直接从小窗户逃走的话,神不知鬼不觉,完美的创造了不在场的证明。”江糖越想越可怕。
“如果是这样,那么想要杀死斛律飞鸢的也是她了,她是想要斛律一家都死绝啊!”江糖惊讶的说道。
裴凌焦灼的在原地来回走动着,随即看着江糖说道:“若她和风让阿挲是一伙的,那么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我想风让阿挲一定还在城中!通知下去,让李知府加大搜寻力度,并且将斛律府重新看管起来没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去!”
“是!”江糖立即点头,正准备离开,门外传来了斛律府下人的声音。
“裴大人,您快去看看吧,我家小姐要寻死啊。”门外的下人哭喊着说道。
裴凌一听,一把推开了门。
门外是斛律飞鸢的贴身丫鬟,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来不及多说一句,便跟着下人往斛律飞鸢的院子跑去。
“小姐,不可啊小姐!”
“小姐,小少爷还在呢,你别吓唬咱们啊!”
“快下来吧小姐!小姐!”
下人们混乱的声音此起彼伏,裴凌阴沉着脸,从屋外走了进去。
果然看见斛律飞鸢,将麻绳掉在房梁,整个人江脑袋放进打好的结当中,脚下的凳子已经踹开。
要不是那些下人在她身 下用力托举着她的腿,只怕是一早就要吊死在房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