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你这……成何体统!”温枕书又气又急,咬牙质问江糖。
江糖却顺势躲在了裴凌身后,探出脑袋看着王氏说道:“王姨娘莫要污蔑我,我只是夸王姨娘的手好看,味道香而已。后来盯着床榻看了一会,又想看看柜子,就被王姨娘说我调 戏她,冤枉啊!”
“江糖!”温枕书见她越说越不对劲儿,急忙出声制止。
王氏闻言,哭的声音变大了许多。
“大人,你们看,妾身没有乱说,他自己都承认了!”王氏哭着说道。
裴凌眼眸深邃,看着王氏哭泣并没有开口斥责江糖。
而是看了眼江糖说道:“旁人会不会对你不敬我不知道,但是江糖不会。”
温枕书错愕的看着裴凌,这江糖给裴凌下了什么蛊,让他这般信任。
下意识看向江糖之际,却见她笑的十分狡黠,心中越发不解。
却见裴凌问道:“王姨娘的手香不香,与你何干?”
江糖立即跳出来说道:“自然是有关,方才小的在库房的乌桕油桶上,发现了一个舀乌桕油的勺子。根据管事的说,那勺子平日里,只有他会去拿,可小的天生鼻子灵,凑近之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里面包含芍药与茉莉的香气。”
王氏一愣,紧张的看向江糖。
江糖继续说道:“方才小的在那绣品上嗅到了同样的气味,这才对王姨娘的手,起了好奇心,询问得知,是她亲自做的凝露,方有 此香,看来王姨娘去过库房,并且拿过乌桕油的勺子。”
文夫人一听,瞬间变了脸色,冷冷的抓着王氏的手腕,皱眉道:“是你!”
“不是我啊姐姐!”王氏急忙辩解。
一旁的江糖立即凑热闹道:“文夫人还没说什么是您呢,您怎么上赶着承认啊。”
“你!”王氏气急败坏的看着江糖。
随即皱眉道:“只凭香气能说明什么,那香我屋子里到处都是,许是别人沾染的也未可知。”
“对,您说的不错,可我在那绣品上嗅到的,除了您手上的香气之外,还有乌桕油的气味!”江糖恢复一本正经,看着王氏一字一顿道。
王氏瞬间瞪大了眼,看着江糖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乌桕油!”
“乌桕油,就是文大人案发现场着火点散发的气味,凶手如此费心的去找乌桕油来点火,无非有这样几点,一则,文大人节俭,乌桕油原本就定量拿取,案发那日,原本文大人那里的灯油也不多了。而凶手放火,很大程度上是想毁灭证据,所以如果是用别的油,很有可能被嗅出气味引起怀疑,而用此油,若是正经烧起来,文大人的尸首被毁,经过勘火队查验,也只能是他自己打翻了烛台烧了屋子。烧毁的尸体,难以检验出毒杀的成分,也掩盖了你拿走了东西的真相,我说的对么?”江糖收敛起笑意,看着王氏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王氏挣脱开文夫人的手,看都不看她一眼,立即说道:“可那日我分明在自己的院子里,这些下人都可以替我作证!”
“丫鬟看到你在房间,是因为你故意的。”裴凌淡定的开口。
王氏心里一紧,听裴凌的口气,看样子是认定了自己。
温枕书一来一回,眼神在裴凌和江糖的脸上来回扫视着。
这两个人竟然如此默契,自己小瞧了这个江糖,难怪裴凌不肯放手,更是如此护着他!
“大人,您……您这是何意,府里的丫鬟,都是自幼养在府里的,听的都是老爷夫人的话,怎么可能因为妾身说谎呢。”王氏急忙指着门前的丫鬟辩解道。
丫鬟闻言,纷纷跪地,方才回话的丫鬟,哭着说道:“奴婢没有撒谎,奴婢确实看到了姨娘在房间里绣花。”
“绣花框在窗户下,夜里放着灯烛,将枕头披上罩衫,烛光折射,将剪影照在窗户上,从外面看,就是有人在低着头绣花。”江糖立即戳穿了王氏的不在场证明。
王氏一听,立即说道:“妾身当时在房间里,这丫鬟来的时候,我还跟她说了话!”
“那个时候你确实在,也正是在等她来和你说话为你做不在场证明,其实此刻你早已换上了夜行衣,待她第二次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就已经是影子了,而事发后,你已经回到了房间,此刻正换下了夜行衣吧。文大人死后,何推官命人封锁了现场,并且限制了文府众人出入,你的夜行衣还没来得及扔掉吧。”江糖下意识看了眼衣柜的方向。
王氏见状冷笑道:“什么夜行衣,不过是你的推测罢了,我入府多年, 家世清白,更是替老爷育有一女,我为何要杀害老爷!”
文夫人见状,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道:“大人,会不会是搞错了,她说的……也在理。”
“夫人,你的心善,应该用在别的地方。”江糖意有所指。
文夫人微微一怔,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随即看着裴凌说道:“方才我问过王姨娘的女儿去了哪里,从她口中得知,孩子在事发前,就送去了娘家,文夫人,你若不相信,只是派人去她娘家看看,此刻还有没有人在了!”
“你!”王氏一时语塞,看着江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文夫人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王氏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姐姐,你这么会相信一个外人,我不可能杀害老爷啊!只是柜子里都是贴身衣物,他i一个男子,执意要看,我自然是不肯的。怎么就成了我杀了老爷呢,姐姐,你可莫要跟着外人一起犯糊涂。”王氏情绪激动的说道。
文夫人面色犹豫,温枕书见状上前一步,拉着柜子的门说道:“有没有夜行衣,打开便知。”
下一刻,温枕书用力一拉,打开了柜门。
里面不过是摆放着女人的衣服,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夜行衣。
温枕书说了一句得罪了,便立即翻看着柜子里的衣服,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半个夜行衣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