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娘在家么?”妇人开口喊道。
不多时便听见院内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很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探出疑惑的面孔。
见是里正夫人,脸上满是嫌弃道:“你怎么来了?”
那里正妇人笑了笑指着温枕书解释道:“这是衙门来的大人,来查探韩村正的死,你在他们名单上,所以让我来带个路,既然没我的事,那大人……”
“你先回去吧,这几日莫要离开村子。”温枕书点点头示意让妇人先走。
随即便见其摇晃着腰肢返回家中方向。
那赵伯娘见其背影,变面露鄙夷之色。
江糖见状忙问道:“赵伯娘,您似乎不喜欢她。”
“妖里妖气的,害死了老许,祸害!她方才说什么,我在你们的名单上?什么名单?”赵伯娘突然回过神来看着江糖忙问道。
江糖和温枕书互相看了看,江糖这才说道:“我们在查韩村正的死,记录了一下当天去过菩萨庙的人,庙里的师傅说,您当日也去过,所以记录了下来。”
“我说去过,可我啥也没干啊!我年纪大了,路都走不稳,我能干啥,再说了,那韩村正,不是瓦片掉下来砸死的么?你们官府的人,还在查什么?”赵伯娘警惕的看着江糖。
江糖急忙解释道:“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大娘,您当天去庙里是做什么?您去的时候,遇到韩村正了么?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赵伯娘皱了皱眉这才说道:“那日是许里正的下葬之日,我和他家是老邻居了住的近,哎呀,心慌的不成,便去菩萨庙里拜拜,我去的时候,还没出事呢,拜过之后,变回来了,没过多久,就听说韩村正被屋顶的瓦片砸死在了厢房里,吓得我老婆子,好些日子没出门呢!太邪乎了!”
“这么说来,您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了?”温枕书继续问道。
赵伯娘点点头道:“没遇到了。”
“那您帮我看看这份名单上,都是您认识的人么?”江糖拿出名单。
赵伯娘急忙摆摆手道:“我老婆子不认字啊!”
江糖尴尬的笑了笑,急忙对着名单念了起来。
赵伯娘毕竟是村子里的老人,对于名单上对应的名字,很快指出位置在哪,是哪家的。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的出现,赵伯娘纳闷起来。
“夏志高?这是谁?没听说过。”赵伯娘看向江糖疑惑道。
江糖看了眼一旁的温枕书,温枕书立即警惕起来询问道:“这个人您没听说过?那村子里,可有姓夏的人家?”
“姓夏的?”赵伯娘一愣,站在原地思量了许久,突然开口道:“还真有!不过早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温枕书追问。
赵伯娘这才说道:“早些年病死了,就在村子东头,一户姓夏的人家,叫夏力的,病死后没多久,媳妇带着唯一的儿子离开了,说是回娘家了吧。这么多年,没再见到啊。”
“您还记得,是何时病死的么?”江糖继续问道。
“阿哟,这我哪记得啊,哦对了,我大致记着是那年修菩萨庙的时候。”赵伯娘犹豫着开口道。
“修菩萨庙?那这个夏力是得什么病死的?”温枕水追问。
赵伯娘抿了抿干瘪的嘴唇,摇摇头道:“这我就真不清楚了,反正应该是得了猛症,从听说生病,到下葬,不过两三日,不出五日,他老婆就带着孩子走了,哎,连七都没送,这几年更是不见踪影啊。”
江糖和温枕书犹豫片刻,江提议道:“我们去这个夏力家看看。”
“好!”温枕书点头应和,随即看了眼赵伯娘问道:“那这个夏历埋在哪里?”
“就在东边,不远处的坟圈里。村子里死的人,大多数都埋在那里。那孩子挺苦,早些娶了亲爹娘就死了,和媳妇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自己又没了,哎,苦呐!”赵伯娘叹气道。
温枕书继续问道:“那您知道他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么?”
“哎过去这么久了,我大致记的,叫牛儿,其他的都忘了,小孩子,不都是叫小名么?”赵伯娘说着,转过身去回到了院子里。
江糖和温枕书这才按照赵伯娘所说的位置往东边去。
太阳当头晒着,落水村很大,走到东边的时候,江糖满头的大汗。
“得找一户人家问问看,这个夏力家在哪?”温枕书一样涨红了脸,抬起袖子擦着脸,看向左右说道。
江糖眺望远处,看着村子里四周的人家,就见几个小孩蹲在一户人家门前踢毽子。
江糖急忙跑上前去,那几个小孩看到江糖,却一哄而散逃了开来。
其中一个梳着一个冲天揪的小男孩,圆滚滚转过身去拍打着身后的大门。
江糖立即跑上前,大门很快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看到江糖撵自家孩子,瞬间怒意丛生。
“你追我儿子做什么!你是谁!是不是拍花子的!”男人一把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身后。
温枕书见状,急忙上前拦住男人,见温枕书穿着官服,男人这才有了笑意:“哎呦,是官老爷啊。”
“我们是大理寺的,你们村的夏力,是那户人家?”温枕书扬了扬下巴问道。
男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指着对面的位置说道:“您从这里往前,差不多两户人家后,就是他家里,很好辨认。他家年久失修,房子都塌完了,连门都是破的。”
“你和他家熟悉么?”温枕书继续问道。
男人挠了挠头道:“嗐,不怎么熟,早些年夏力还活着的时候,我还是个小伙子呢,后来他家死的死走的走,您看,我已经都老了。”
“那他家有个儿子,您之后见过么?”江糖追问道。
男人仔细想了想,随即一拍大腿说道:“应该是见过,不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