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裴府,江糖睡的天昏地暗。
要不是梦里吃鸡腿,差点肯破墙皮,一时半会还醒不来。
一睁眼,看着周遭逐渐熟悉的环境。
江糖砰砰的心跳,总算是平缓了许多。
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已经忘了多久没有睡这样一个踏实的觉了。
好像是来了裴府之后,离开家乡的心惊肉跳莫名就好了起来。
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江糖甚至有一点安心,或许是因为知道没人敢闯入裴府。
又或者只是因为裴凌带来的安全感。
想到裴凌,江糖的脑袋瞬间清醒。
再一看天色,已经是傍晚
江糖捶了捶脑袋,这才缓缓坐起身来。
肚子感觉到了一阵饥饿袭来,正想着,突然阿满端着托盘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糖!吃!饿了!”阿满憨厚的冲江糖笑了笑。
江糖急忙起身走上前去,就见托盘里满满当当的吃食,像是刚做出来的样子。
“这个时辰,府里应该已经吃过饭了,这些事?”江糖好奇的看着阿满。
阿满吞了吞口水,一脸认真的说道:“姥姥做!”
“姥姥?你说的是秦姥吧,看来她老人家很喜欢你呢!”江糖欣慰的笑了笑。
阿满这个人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喜欢粘着谁。
自从入了裴府,自己经常跟着裴凌出入没空管阿满,谁曾想秦姥倒是对阿满分外喜欢。
阿满这几日,跟着秦姥倒也乐得开心。
“哎呀,有劳秦姥了,下次随便给我拿点厨房剩的就行,不用这么麻烦。”江糖一边说,一边匆忙洗漱了起来。
话音刚落,就听裴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只怕府里有多少剩菜都不够你吃!”裴凌半开玩笑着推开了门。
江糖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裴凌道:“大人,我没有吃那么多吧!”
“你可别小瞧自己,温枕书回去就跟我抱怨你吃的太多,还让我赔银子呢!”裴凌语气夸张道。
说着径直坐在了桌子前,江糖大大咧咧走上前来,看着裴凌解释道:“冤枉啊大人,我就吃了几个包子。”
“几个?”裴凌眉眼含笑,看着江糖嘟囔着坐在对面盯着那些好吃的出神,便知道这家伙的魂儿现在已经被勾走了。
阿满乖巧的坐在一侧,穿着新衣裳,洗的白白净净。
与进府前的潦草和尚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阿满身上衣服细密的针脚,裴凌假装吃味的说道:“这是秦姥给你做的?”
“姥姥!”阿满点点头,嘴里重复着姥姥。
裴凌笑了笑,看着江糖已经开始大快朵颐这才开口道:“温枕书,已经通过郑大人,找到给寺庙绘制壁画的画师了。”
江糖一听,立即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看着裴凌急忙问道:“怎么说?”
“还真让你给猜对了,当年画师绘制的,只有墙面的壁画。屋顶的画并不是他画的,为了这件事,还闹的有些不愉快。”裴凌单手把 玩着玄铁折扇。
江糖皱眉道:“什么不愉快,和案子有关么?”
裴凌看着她急切的样子,也不打算继续逗她,点了点头说道:“当年修庙的费用,虽然是郑大人所出,但总管统一管束现场,应为太过凌乱,当时的许里正,还是村正,主动找到郑大人,说可以带村子里的人一起修缮,郑大人想着,反正是给别人挣钱,不如让村子里的人挣钱,于是便让许,当上了里正,与总管一起监工寺庙修缮的进度和现场的工人。”
“那画师,便是许里正找到的,根据画师所讲,因为他是许里正找去寺庙画画的,所以工钱一直都是跟许里正领,原本说好了是按天算工钱,至少三个月的活,可没想到许里正突然让他休息三日,等三日后,自己去的时候,却已经发现屋顶已经被画完了。这样一来,他原本三个月的活,只需要干两个月便可以结束,大大减少了工钱,这才去找许里正理论,可许里正压根不理他,只说若是他不想干,便立即换人,那画师家中正缺银两,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干完。”裴凌将画师所说,原原本本告诉给了江糖。
江糖挠了挠头,嘴里嘀咕着:“三日?”
“不错,三日!”裴凌点点头附和道。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裴凌突然故作神秘的看着江糖。
江糖见他笑的狡黠,便知有重大发现,立即问道;“还有什么?”
“那画师将,三日后自己再去,衣服也丢了。”裴凌一字一顿。
江糖闻言,立即放下碗筷打起精神说道:“是夏力!夏力穿着画师的衣服,站在高处没人注意到他,他在那三日画完了屋顶上的画作,因为在屋顶,所以没人注意到,而且,他穿着画师的衣服,众人只能远远从下往上看,压根分不清!”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裴凌点头赞同江糖的说法。
江糖看着裴凌说道:“我们查验了夏力的尸首,夏力的骨头出现了大量了摔裂痕迹,会不会夏力最后,是画完屋顶后,摔下来的?而当时他是被许里正叫去的,为了从中牟利,让夏力三天干完了画师一个月的活,夏力体力不支从屋顶衰落,又怕郑大人责怪,让其妻子匆忙下葬!”
“你猜的过程很完整,但还是一点,年代久远,证据缺失,无法考证。”裴凌眉毛一挑看着江糖说道。
江糖有些失落,扒拉着碗里的甜汤心思沉重。
裴凌环顾四周,打量着江糖屋内的陈列,岔开了话题。
“你这里可还缺什么?上次让你置办几身衣裳,如何了?”裴凌主动问道。
“不缺不缺!”江糖急忙摆手。
随即憨笑着说道:“衣服也置办了,还没送来,秦姥给我的也很好呢!”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同秦姥讲便是。明日,便是夏力的祭日,温枕书已经让人埋伏好,就等他上钩了,就怕其中生了变数。”裴凌皱眉道。
江糖闻言,沉默一番,随即看向裴凌说道:“若是这次不成,那边只能派人一边在落水村继续守,一边去都城着了,那编筐的老头说了,夏力之前去都城写信挣钱也许会有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