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按你说的来!既如此,明日一早,我们乔装打扮,一同前往落水村,等这个夏志高上钩!”裴凌立即说道。
江糖点点头,裴凌犹豫了一瞬,看着她的眼,皱眉道:“对了,有件事,本官想同你商量。”
“大人,你这么客气,该不会是嫌弃我吃的多要赶我走吧!”江糖哭丧着脸问道。
裴凌看着她的样子哭笑不得道:“自然是不会,你不是想进大理寺么?”
江糖一听,急忙凑上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裴凌问道:“可以么?”
“自然是不行。”裴凌故作玄虚。
江糖撇撇嘴嘟囔道:“那大人您在这……”
“我这里是不行,穆少卿你也看到了,若是突然塞 进去一个人,难免会被他盯着,处处给你穿小鞋,尤其这次你和温枕书联合起来翻查此案,那可是在大理寺前所未有,别说你了,温枕书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你总不想被他……”裴凌的话还没说完。
就见江糖打了个哆嗦,想起穆少卿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由得生出一层冷汗来。
“那算了,我就跟在大人身侧,做个小跟班算了。”江糖委屈的说道。
裴凌见状,话锋一转看着江糖说道:“不过,宋老倒是对你喜爱有加,殓房你可愿意去?”
江糖闻言,犹豫了片刻。
裴凌疑惑道:“不愿意?”
“不不不!我愿意,只是穆少卿……”江糖小心翼翼的看着裴凌问道。
裴凌会心一笑,看着江糖说道:“你只是去敛房做宋老的帮手,算不得大理寺之人,不会单独接触案件,所验细节,记录在册后,均由宋老呈上,不用日日面对穆少卿,况且即便是遇上,他也会给宋老几分面子,不会让你太难堪,再者……”
裴凌拉长了尾音,江糖好奇的问道:“再者什么?”
裴凌突然用折扇敲了敲江糖的脑袋,只是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吓得江糖下意识抱紧了脑袋。
裴凌笑了笑说道:“本官与他平起平坐,罩得住你!”
江糖默默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随后看着裴凌突然想起文大人的案子来,于是立即问道:“大人,红石村疫症的事情,您那边问的如何了?”
裴凌恢复了一本正经,看着江糖说道:“我去了户部,查阅了记档,确实发现了红石村的疫症,但记录寥寥,不过有一个发现。”
“什么?”江糖追问。
裴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当年红石村死的村民里,有好几个女孩,年纪差不多十三四岁左右,按照时间推算,和王氏的年纪相仿。”
“好几个?”江糖抿了抿唇。
随即猛的抬头,对上了裴凌的眼。
裴凌点点头,看样子便知江糖已经猜到了。
于是主动说道:“有人借疫症,带走了红石村里几个女孩,统一训练后,安插在了朝中部分官 员的家中。”
“此人如此心机,看样子是有更大的阴谋,如此,更不好查证了。”江皱了皱眉说道。
裴凌点点头道:“不错,我命人将王氏的绣品,全部都带了回来,挑拣过后,你找一块用不上的,给那绣娘,给她一些银子,让她暗中盯着,看看城中还有谁出这样的绣品,另外我已经让白芨带人,暗中前往红石村查证了。”
“难怪没见到白芨姐姐人。”江糖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看着裴凌问道:“大人,宋老说,女子不得入大理寺当值,为何青萝白芨两位姐姐可以?”
裴凌眼神审视和江糖,他知道江糖心里的小九九。
笑了笑说道:“她们俩的功夫,在大理寺无敌手。自然没人敢说什么,况且,平日里只是帮我跑跑腿而已,不参与案件的推演,和你一样,走的是裴府的月银。”
江糖恍然大悟,裴凌这才起身,看了眼桌子上空空荡荡的碗碟,无奈的摇摇头问道:“吃饱了没?”
江糖尴尬的咧了咧嘴,这才说道:“饱了饱了!”
裴凌看了她一眼说道:“行了,早些歇息,明天一早随我去落水村。”
说完,裴凌这才腐朽离去。
只是吃饱喝足的江糖,倒是没了睡意。
只是进入大理寺,就这般艰难,自己何时才能找机会,见到她……
第二天天没亮,裴凌便带着江糖离开府中。
看到只有一匹马,江糖疑惑的看向裴凌。
“其余人已经暗中进入,马车太过招摇,你又不会骑马。”裴凌嫌弃的看着江糖
江糖挠了挠头道:“大人,您要不抽空教我骑马吧,老是这么麻烦你,我怪不好意思的。”
“还有你不好意思的时候!”裴凌看似吐槽,径直翻身上马。
伸手冲着江糖扬了扬下巴,江糖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抓着裴凌的手,被他用力一拉坐上了马背。
一路疾驰后,赶到落水村时,天还没有大亮。
温枕书前一夜就已经到了,眼底满是乌青看样子这几日都没休息好。
简单交流了一下画师的话之后,裴凌便吩咐和尚照常开门洒扫便是。
三人齐刷刷躲在佛祖背后,等待着夏志高到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糖的鼻尖萦绕着香灰的气味,打着呵欠一脸困乏。
就在三人焦灼等待之际,裴凌的耳朵动了动。
一把捂住了江糖打呵欠的嘴,江糖瞬间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有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裴凌立即探出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的男子,带着一顶草帽,鞋子上满是补丁,手里领着一个竹筐,里面放着一些祭祀用的黄纸香烛,缓缓走上前来。
三人屏气凝神看了过去,就见那男子径直上前,噗通一声跪在了最中间的蒲团上,将竹筐放在了身侧。
随即双手合十,缓缓抬起头扬起下巴,双手放在唇前,草帽遮盖了他的大半张脸,但行为让三人立即确定,此人便是夏志高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