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苏姨娘你画的?”裴凌逐一查看过之后看着苏姨娘问道。
苏姨娘站在一侧,神色坦然表情淡淡。
听到裴凌的询问之后,也只是笑了笑点点头道:”不过是妾身练笔之作,扔了可以,挂起来自醒罢了。”
“苏姨娘过谦了,苏姨娘的画作,说是大家手笔也是可以的。”裴凌一边说,一边踱步走到案桌前,看着苏姨娘画了一半的观音像。
上面的墨迹还有些许潮湿,看样子是刚放下笔没多久。
“怎么想起画观音像了。”裴凌眼神落在了观音像上问道。
只因看了眼房中所挂画作,皆是山水花鸟等风景画作。
苏姨娘宽宽上前,站在了裴凌的面前,眼神哀愁的看着观音像。
随即解释道:“夫人因县君被杀一事,伤心过度,长跪佛堂不起。妾身做不了别的,只能为夫人画一幅观音系像,保佑县君往生。”
“观音?往生?有意思。”裴凌简单的说了几个字。
随后猛然抬头看着苏姨娘问道:“听闻苏姨娘之前有孕,为何没能将孩子生下来?”
裴凌的话一出,苏姨娘的眸子明显颤动了一下。
看着裴凌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很快调整了情绪,看着裴凌笑道:“大人说的这是哪的话,妾身从未有过身孕,哪来的孩子一说。”
“哦,那就是本官听错了。”裴凌并没有深究此事,装作漫不经心的在房间随意走动着。
随后看着苏姨娘问道:“本官听下人和管家讲,乐阳县君,平日里和苏姨娘往来密切。”
苏姨娘跟在裴凌身后,也不着急,这是淡淡的说道:“乐阳喜欢书画,故而和妾身交流的多一些。不过也只是书画。”
“哦?没有其他?没有说过自己心仪何人?”裴凌试探的问道。
苏姨娘摇了摇头,看着裴凌淡定回应道:“乐阳是闺阁女子,与外人不常往来,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苏姨娘可曾在乐阳县君的口中,听过薛砚的名号。”裴凌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苏姨娘眉头紧锁,摇了摇头道:“妾身听说,这位薛大人,便是杀害县君的凶手,可在此之前,妾身从未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那乐阳县君身边的婢女,可有说过什么?”裴凌继续问道。
苏姨娘只是摇了摇头。
裴凌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沉默了许久看了眼苏姨娘桌前的妆粉首饰。
“听闻苏姨娘出身于书香门第,不知是神都和许人家?”裴凌眼神锐利的看着苏姨娘。
苏姨娘抿了抿唇,看着裴凌这才说道:“家父校书郎苏文正。”
“哦,苏家!清流人家,书香门第不假!难怪苏姨娘气值出众,不似寻常人家的女子。”裴凌点了点头夸赞道。
苏姨娘却也只是抿着唇浅浅笑了笑,裴凌并没多说什么。
看了眼苏姨娘说道:“本官也只是例行公事随便问问,多有叨扰,苏姨娘莫要见怪。”
“大人多虑了。”苏姨娘欠了欠身子。
裴凌转身离开,院子里静悄悄空无一人,但裴凌依旧能感觉到两束目光分别从两边的正房内看向他。
裴凌顺手往右边的正房走去,那位戏子出身的姨娘,便摇曳着腰身走上前来:“妾身拜见裴大人,裴大人您要看什么问什么,只管问便是,反正妾身什么也不知道。”
“夫人平日里待你们如何?”裴凌看着她语气冰冷道。
原本准备充足的妾室,听到裴凌的这个问题,顺间愣了神。
尴尬的咧着嘴笑了笑,随即哭丧着脸道:“夫人待我们,自然如同亲姐妹一般。”
“呵呵,据我所知,崔夫人,乃吴郡陆氏嫡此女出身,怎么会待一个戏子如同亲姐妹一般,姨娘这番话,好不害臊!”裴凌丝毫不给对方脸面。
无情的拆穿了对方的谎言。
那妾室原本还想辩解什么,可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涨红了脸色,双手攥成了拳头,下意识瞥了一眼两边的丫鬟。
随后嗓音颤抖道:“大人此话是何意味?若是来羞辱妾身,大可不必。”
“本官要听实话。”裴凌看着那妾室,眼神锐利,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
那妾室颤抖着身子,紧咬牙关。
裴凌敏锐的察觉到她时刻关注着身边的两个丫鬟的动向,随后看着妾室怒道:“怎么一点礼数规矩都不懂的,没有好茶奉上么?”
那妾室这才咬咬牙看着身侧的婢女说道:“还不快去给大人沏茶!愣着干什么!要好茶!没有就去找管家要!”
身边的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转身退了出去。
裴凌径直走上前去,一屁 股坐在了圈椅上。
看着低着头的妾室,这才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本官意在断案,无心羞 辱 你,问你什么,你只管说实话便是。”
妾室这才点了点头道:“妾身明白。”
说完,吞了吞口水,表情有些难过的样子,这才说道:“如同大人所说那般,夫人出身高贵,又是正经主子,妾身虽然被纳进府中,奈何只能做一些贴身丫鬟才做的事情。稍有逾矩,动辄打骂,压根不会把我们当做主子对待。夫人虽然信佛,可行事狠辣,丝毫没有善念。”
“你姓什么,进府多久了?”裴凌皱眉问道。
没想到面慈信佛的夫人,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妾身刘氏,进府五年了。当初是老爷在寿宴的戏台上,一眼看中了我,当场留下,原以为脱离了戏班的苦海,没想到进入了崔府的牢笼。”刘姨娘红着眼满心的不甘。
裴凌皱了皱眉问道:“五年时间,没有子嗣么?”
“自与老爷同房的第一晚开始,第二日清早,就会喝下夫人准备的汤药,这辈子都不会拥有子嗣。”刘姨娘颤抖着嗓子,纤细的手掌,抚 摸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其他两个姨娘,都是一样的么?”裴凌追问。
刘姨娘抿着唇点了点头道:“对门的吴妹妹,与我一样,苏姐姐进府比我们早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