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正尴尬的看着裴凌一时语塞,随即挠了挠头道:“这孩子进了那崔府已经好些年了。 平日里和什么人来往,下官实在是不知啊,可是她惹了什么祸事?”
正说着,院外吵吵嚷嚷,似乎听见了妇人的声音。
“哎呦老爷,出什么事了,怎么还不回来,妾身等你呢。”娇滴滴的女声从门外响起,下一秒一只纤若无骨的白 皙手掌,掀开了厚重的门帘。
苏文正吓得脸色铁青,急忙上前阻拦。
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一个穿着一袭粉色纱裙的女子,半露肩头,头发散乱在后背,脸颊绯红,娇滴滴的走了进来。
“放肆!裴少卿在此,你成何体统,还不快退下!”苏文正呵斥着来人。
那女子委屈的抬头看了眼裴凌,急忙准备退下。
裴凌这才开口道:“这位是?”
苏文正见状一脸尴尬的看着裴凌介绍道:“这位是我家夫人。”
“夫人?你家夫人看起来比苏姨娘还要小一些吧。”裴凌疑惑的看着苏文正。
苏文正讪笑两下,随即说道:“我家原配夫人,早在那孩子入崔府之前 ,便没了。是病死的!病死的!随后我便将爱妾抬为平妻。也是同年,将女儿送去崔府的。”
“原来如此,夜深露中苏夫人既然来了,坐下说几句也好。”裴凌刻意放缓了语气。
那女人一听,瞬间柔媚了不少,轻轻推了一把苏文正道:“你看人家裴少卿,都让我留下来,老爷还是不疼我。”
苏文正怒目而视,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话音落地,就见管家带着一个窝窝囊囊的小厮,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此人名唤友福,是那日前去苏家送礼金的下人。”管家立即看着裴凌说道。
那个叫做友福的下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惶恐不安的看着众人愣在原地,还是被管家给推了一把,这才踉跄着跪倒在地。
“狗奴才,还不快给大人请安。”管家怒斥着提醒道。
下人友福这才趴在地上头也不敢太的冲着裴凌行礼道:“小的友福拜见大人!”
“友福,那日可是你去给薛府送的礼金?”裴凌开门见山的问道。
友福一听愣了一瞬,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正是小的!”
“哦,礼金是多少?”裴凌故意问道。
友福一愣,急忙说道:“五十两纹银。”
“不对啊。”裴凌刻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友福眼神犀利。
友福错愕的看着裴凌,急忙问道:“哪里不对?”
“你确定是你亲自送去的?可是薛府的册子上写的是,二十两纹银啊。”裴凌刻意拿出册子,修长的手指翻看着册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你个狗奴才,老爷的礼金,你都敢贪,你不想活了吧!”管家抬起脚就要踹对方。
那友福闻言,立即双手抱着脑袋喊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这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不是你,还能是谁!银子是我从账房支的,你的意思不是你,反而是我干的了!”管家瞪着眼,指着友福的鼻子怒斥道。
友福满眼心虚,却像是碍于什么事情,不敢直说。
眼神来回在管家,苏文正还有裴凌的脸上扫视着。
裴凌往前一步,逼近友福,居高临下的说道:“还敢隐瞒!是要随本官去大理寺衙门说清楚么?”
“大理寺?衙门?”友福一听,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立即跪直了身子喊道:“小的有罪!小的不该隐瞒!大人,您饶了小的吧!”
“好啊!还真是你贪污了银两,你好大的胆子!管家伸手指着友福的鼻子。
裴凌冷眼看了眼管家,这才说道:“先听他把话说完!”
管家讪讪笑了笑,这才尴尬的退至一旁。
友福吞了吞口水,这才解释道:“小的真的不敢贪银子,只是那日偷闲,并未前去送礼金,是表少爷,那日他听闻小的要去薛家送礼金,便说他正好要去,可以帮我顺带手带着送去,让我偷懒闲半日也好,我一时偷懒,便给了他。我没有贪银子,我不敢,一定是表少爷!”
“表少爷?是谁?”裴凌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
一旁的苏文正一听,皱眉道:“是他?”
随即看向裴凌,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嗐,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原是我那故去的夫人的表亲家的孩子,人长的倒是周正,只是行事向来不靠谱,无心考取功名也就罢了,偏偏要学武去考武状元,他那是那块料啊,家道中落后,便在街头画画为生,画的那是什么劳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