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站在门前,看着院子里对着月亮虔诚诵经的阿满,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去替她讨个公道。”
说着,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此时的天边逐渐有了光亮,裴凌来不及换身干净的衣裳,就前往大理寺。
待一切准备就绪,裴凌面色凝重的坐在了大堂之上。
而穆少卿和何推官,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分坐两边,二人只能用眼神交流。
崔侍中以及薛公爷,也在裴凌的安顿下,坐在了大堂两侧。
二人的脸色均不太好,互相瞪着彼此,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对方一般。
“裴少卿,你让老夫配合你,老夫照做了,如今便是三日之期,你如此大费周章让众人前来,可是找到真凶了!”崔侍中板着脸,冲着裴凌怒道。
裴凌看了一眼堂下众人,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自然,今日,本官就还原真相!带嫌犯!“
“带嫌犯!”侍卫高声呼喊。
很快,薛砚在侍卫的押解下,同一个黑衣人一起,一前一后进入了大堂之内。
“这个人是谁?”崔氏中一脸疑惑的问道。
只有薛公爷,看着薛砚憔悴的样子,满眼的心疼。
“砚儿!砚儿你怎么样!”薛公爷颤抖着想要站起来,身侧的侍卫却一把按住了他。
薛砚看了眼老泪纵横的薛公爷,这才列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父亲,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薛公爷嗓音沙哑,对面的崔侍中却冲着薛砚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个人是谁,我们不着急介绍!还有人没来!”裴凌淡淡说道。
话音落地,就见青萝带着苏文正夫妇,以及苏姨娘,站在了大堂之下。
“这……裴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崔侍中见自己最乖巧的姨娘,竟然也出现在了大堂之上,瞬间心悬了起来。
苏姨娘看了眼崔侍中,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反倒是苏文正夫妇,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了眼黑衣人的背影,越发忐忑了几分。
“好了,差不多,都到齐了,我们从头开始梳理这个案子。”裴凌说完,一把拍响了惊堂木。
众人纷纷看向裴凌,裴凌这才继续道:“七日前,七日前,乃薛公爷寿诞,朝中同仁纷纷送去了贺礼。有的更是亲自到访。其中就包括崔侍中,携嫡女乐阳县君一同前往。”
裴凌说着,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至台下,何推官和穆少卿互相看了一眼,都决定按兵不动,看看裴凌如何解说。
随即裴凌顿了顿继续道:“四皇子与本官也在其中,而当日,四皇子传本官前去对弈,结束后本官离开之际,被乐阳县君拦住了去路。”
此话一出,在场瞬间一片哗然。
崔侍中脸色有些难看的问道:“裴少卿,此话从何而来,我女儿为何要拦住你?”
“本官身侧有一随从,现在大理寺敛房当值。寿诞当日,薛砚对本官的随从说,想和本官商量,看那随从行事周全,为人也机灵,便想留那随从在薛砚身边伺候,可本官有恩于那随从,那随从便当场拒绝,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却被乐阳县君看在眼里,于是,拦住了本官的去路,想以高价购买那随从的身契,用来赠与薛砚。”
“笑话,我女儿为何要讨好薛砚!再怎么说,她也是天后亲封的县君。”崔侍中语气轻蔑的说道。
薛公爷一听,也不甘示弱,看着崔侍中怒道:“县君上赶着,谁能拦得住。”
“你!”
二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谁也不肯示弱。
裴凌捏了捏眉心,随即怒喝一声:“都给本官坐下!大堂之上,不容你们争执!”
听了裴凌的话,二人这才互相瞪了一眼,落座回原地。
“本官所言,句句属实,当日亦有四皇子的侍卫在后院,皆可传来问话。”裴凌神色淡定的说道。
一听裴凌搬出了四皇子,崔侍中也不敢继续多话。
裴凌看了眼崔侍中,继续说道:“本官言辞拒绝了乐阳县君,为避免之后多生事端,便带着随从离开了薛府。因归府途中发生了命案,本官奔波了一整晚,第二天清早才回到了府中,却见薛砚在门前等了一夜,询问得知是因为席间,四皇子撮合薛砚与乐阳县君的婚事,薛砚当中拒绝,被薛公爷打了一把,薛砚满心委屈,又只有我一个朋友,故而愤然离席来裴府寻找本官,直至天亮才遇到了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