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听闻事情过往,便劝解薛砚回府,却不曾想,乐阳县君被薛砚当中驳了面子,心生恨意,而且在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计划,于是便让人在薛砚离席之后一直跟着他,伺机动手。原本是打算当日动手的,可他们没想到薛砚这个死心眼哪怕在本官府邸外睡一夜,也不肯离开,于是便只能等到日二日,薛砚在茶楼用了点心之后准备回家之际,动手杀死了薛砚身边的侍从阿逸,迷 晕了薛砚,将其关在了崔府的旧宅当中。”裴凌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崔侍中有些坐不住了,看着裴凌问道:“裴少卿,你这不是胡说八道么!乐阳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会这么做!”
“崔大人!”裴凌加重了语调。
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看着崔大人继续道:“本官所说,皆有证据支撑,若不是本官的随从在城郊的乱葬岗看到薛砚的马车,和阿逸的尸体,那么薛砚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
崔侍中还想反驳,看着裴凌犀利的目光,犹豫许久终于闭上了嘴。
裴凌冷眼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如同刚才所说,正是本官道随从江糖,发现了阿逸的死,本官一行才察觉薛砚被绑,一路查找线索,才惊觉只有乐阳县君,有作案的条件,作案的动机。可本官一开始并不确定,于是打算暗中盯着乐阳县均,如果真的是她,那么她肯定会去见薛砚,果然案发当晚,本官就在屋顶看到了乔装后的乐阳县君带着侍婢燕子和一个车夫一个护卫,离开了崔府。”
“本官带随从江糖,一路跟随,终于见马车停在了崔府的旧宅,未避免打草惊蛇,我二人从后墙翻入,落地的瞬间,一时间连方向都难以分辨,更别说找人了,却在此时听到了薛砚……哦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裴凌说着,眼神落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本官和江糖当时太紧张了,误以为那是薛砚的声音,其实不然,那叫声反倒是专门吸引我们过去的,为的就是让我们目睹,薛砚手持长剑,而乐阳县局死于剑下的现场,而这个时候,门外的燕子又恰巧进来,不给我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这一连串实在是算计的太妙了!”裴凌咬牙冷笑着说道。
“燕子的出现,让本官无暇顾及现场是否有第三人,待何推官带人前来的时候,薛砚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杀人凶手,奈何薛砚被关了几日,整日用迷 药迷 晕,防止他挣扎吼 叫。脑子胡昏沉沉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裴凌看了眼地上的薛砚。
关在大牢几日,薛砚清瘦了许多。
抬起头,正对上了裴凌的眼眸。
裴很快收敛了情绪,看着众人说道:“而何推官和穆少卿,在查问过案发当晚所有人的口供之后,得到了婢女燕子的口供,口供说,薛砚与乐阳县君一早就相识,而且乐阳县君还怀了薛砚的孩子,两个人在薛家老宅幽会。薛砚杀死了县君。可就在我们大家在天后面前,吵得你来我往的时候,婢女燕子,却在大牢内咬毒自尽了。”
苏文正夫妇听到这么多事,互相看了看,眼珠子都快掉在了地上。
“燕子以为自己死了,那么薛砚杀人的事就成了板上钉钉,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死,薛砚才得以摆脱嫌疑。”裴凌淡定说道。
随后看着众人继续道:“从宫里的嬷嬷查看尸体的状况来说,乐阳县君案发当晚,有过行 房的痕迹,且已经有了月余的身孕。燕子说,是薛砚做的,可其实如果按照月份来算,薛砚彼时与本官还未回到神都,所以薛砚自然可以洗清嫌疑。”
“好!好!我就说了,我家砚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家砚儿不可能杀人!”薛公爷激动的走上前去站在薛砚跟前,抬手挺胸,一副骄傲的样子看着众人。
可听到裴凌的话,崔侍中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裴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案发当晚,乐阳县君进了院子我们就追赶进去了,薛砚没有时间和乐阳县君,行苟且之事,可若不是薛砚,那么这个人便一定是在府中。本官得知,乐阳县君,在案发之前,从府中打发走了一批下人,其中包含一个贴身女使,月香。”
说到月香,崔侍中皱了皱眉暗自思忖了一瞬,应该是还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裴凌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一个贴身一等女使在崔家十几年,就因为一点不算错的错误,被乐阳县君打发走了,这实在是让人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