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思来想去,加之心头又压着江糖的事情,不免有些烦闷。
摆摆手说道:“白芨这一路辛苦了, 青萝也是,腿脚还没有好利索,趁着这几日大理寺还不算忙碌,你们抓紧休息,待本官想好对策,再想办法。”
“是!”青萝白芨齐齐回应。
二人还没来得及离开书房,就听到了院子里嘈杂的声音。
裴凌耳朵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大人,要不……”青萝开口试探。
裴凌摇摇头道:“罢了,你们先去。”
说着,裴凌起身往外走去,就见薛砚带着一众下人,手捧各类珍贵药材,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院子当中。
而其中一人,更是让裴凌心里一紧,是太医院的院首贺太医。
裴凌径直上前,皱着眉头看着薛砚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嗐,我担心江糖,一晚上都没睡好,早起就把府里的名贵药材,全部都搜罗了出来,正好,天后体恤我这几日担惊受怕,又受了伤,早早让贺太医来给我问诊,我便直接带他来给江糖瞧病了。”薛砚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裴凌,随后往后院方向张望着。
裴凌板着脸,看向薛砚,心中暗道,这个蠢货,既然知道了江糖的身份,怎的还如此张扬。
无奈,裴凌怒道:“不必劳烦贺太医了,贺太医是天后亲命给薛大人你瞧病的,江糖一个随从跟班而已,用不着,已经让大夫看过了,白芨带回了补气的药材,眼下已经好多了。”
“来都来了,让贺太医给看看,我也安心一些!”薛砚执着不已。
裴凌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道:“我说不用!”
见裴凌有些声音,薛砚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裴兄,你这是做什么,我也是为了江糖好啊。”薛砚有些无辜的看着裴凌。
正当二人争执不下之际,秦姥突然从院内跑了出来,看着二人急忙冲裴凌说道:“江糖醒了,说要见大人你。”
裴凌一听,顾不得其他,转身扔下学研就往房间内走去。
薛砚还想跟着,秦姥一把拦住了薛砚说道:“大人,江糖说了,只见裴大人,您在正厅内稍等片刻,我去给您沏茶。”
说着,推搡着薛砚往正厅方向赶去,薛砚无奈,一步三回头,却也只能被秦姥推搡着离去。
“江糖!”裴凌径直上前,顾不得其他,跑到了江糖的面前。
江糖强咧着一抹笑意,梦中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空悬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大人……”江糖虚弱的开口。
裴凌一把按住了江糖的胳膊说道:“不必多言,好好养病!”
江糖抿着唇,点了点头,这才问道:“薛大人的案子……如何了……那凶手,可有抓到么?”
裴凌听到她一开口就打问薛砚的事情,心中莫名有些烦闷。
只是点点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关心旁人,凶手已经伏法 ,案子已经判了。”
江糖一听,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听着江糖的回应,裴凌越发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江糖忍不住怒道:“怎么你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子!醒来就问薛砚的事情,你对薛砚如此上心!不如随了他的心愿,让你跟他去吧!面的又说我拦在你们中间。”
这番话说完,裴凌自己都有些震惊,她还病着,自己怎么就说出这样冲动的话来 ,万一她要是答应了……
想到这,裴凌的眼里满是懊悔。
而江糖则一脸疑惑的看着裴凌问道:“大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我之所以……之所以关心案子……是……是……”
江糖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一段话断断续续咳嗽的不行。
裴凌看着心疼不已,急忙将床前的温水一点一点喂给了她,仔细地帮她用帕子擦了嘴角的水渍。
这才皱眉道:“没关系,你别说了,多休息。”
江糖见他如此,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裴凌有些诧异,江糖这才说道:“天后只给了你三日之期,我怕……我怕错过之后,天后会怪罪你。”
“所以你是怕我被天后为难,而不是担心薛砚?”裴凌有些意外的看着江糖。
江糖抿了抿唇说道:“薛大人消失的时候,担忧过,毕竟他是我们的好朋友,可找到之后我就不担心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帮他找到凶手的。”
裴凌错愕的看着江糖,听到她的回应,心里压着的大石头,莫名就这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