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砚带了太医来,现在被秦姥打发去前厅了,你要见么?”裴凌试探的问道。
江糖一听,有些慌乱。
自己受伤的位置在身后背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看自己的衣服,好在原封不动,想来并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可若让太医看过,难保太医不会发现。
于是江糖忙对裴凌说道:“大人,我有些乏累,太医就算了我无福消受,让我睡一会就好,薛大人折腾了这么久,想来自己也是十分狼狈的,不如让他先回府去,改日我再去看他。”
虽然知道江糖心里的秘密,但裴凌依旧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江糖的要求。
随后安抚江糖歇息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不见我?”薛砚听到裴凌转达了江糖的意思,立即着急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裴凌问道。
裴凌停顿了一下,看向贺太医说道:“贺太医,病人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要多休息。”
贺太医先是一愣,随后心中暗想,显然裴凌今日不想让自己多事替那个随从诊脉。
而薛砚虽然不好惹,但裴凌更是惹不得。
于是硬着头皮顺着裴凌的话说道:“确实如此,既然可以说话,说明已经大好了,饮食清淡,多吃一些补气血的药物即可,但也不能太补,免得火气太旺也不好。”
“那……那……”薛砚闻言,站在原地急的直打转,可太医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反驳什么。
只得一脸无奈的说道:“既如此,那……那就等过两日,我再来看她。对了,她有没有提起我?”
看着薛砚满脸关切的样子,裴凌淡淡说道:“她太虚弱了,说话不多。”
薛砚有些失落的看着裴凌,随后只得带着太医心事重重的离开了裴府。
裴凌的心情却莫名的爽利起来。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就被秦姥拦住了去路。
“秦姥,您还有什么事?”裴凌不解的看着秦姥。
见她面色不悦,站在面前,不由得开口问道。
秦姥看了眼左右,见四下无人,拽着裴凌的胳膊,进了房间。
“那孩子是个丫头!”秦姥一开口,就让裴凌有些始料未及。
裴凌皱了皱眉随即问道:“您是……”
“我老了,可我不瞎,我看她难受的厉害,想给她擦洗身子,一脱衣服,就看见了!裴凌,你仔细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她又是何目的,女扮男装跟在你身侧?青萝和白芨不同,她们一开始就是女儿身面对大家,这孩子为何要隐藏?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秦姥担忧的说道。
裴凌闻言,知道秦姥是害怕江糖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侧的人,又是女扮男装,是否是别人派来加害自己的,所以才如此担心。
裴凌见状,立即说道:“秦姥,江糖的事,她有自己的苦衷,你和她也接触了这么多时日,又有阿满陪着您,难道还分辨不出她是好是坏么?她对我是有隐瞒,但我一早就知晓了,你放心好了。”
“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何不……”秦姥有些不解。
裴凌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扶在秦姥的肩膀上说道:“不要为难她。”
秦姥听闻,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摆摆手道:“罢了,这孩子也是可怜,跟着你没过什么好日子,倒是先受伤了,阿满也是,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大胖小子都瘦了。”
裴凌会心一笑,随即叮嘱道:“秦姥,此事莫要再任何人面前提起。”
“你当我傻啊,傻小子!倒是你,别让人利用了,你这一路走来,实在是不容易。”秦姥担忧的看着裴凌,她与裴凌,早就超脱了一般的主仆情谊,更似母子。
江糖再府上修养多日,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身子骨直发痒,总找机会想要回敛房当值。
裴凌死活不肯,总算是抓住机会,乐阳县君的案子,虽然结束,但温枕书的案卷当中还缺少江糖这个当事人的签字画押。
于是裴凌无奈,只得挑了个她恢复的确实不错的日子,带她回大理寺去。
“对了,白芨姐姐的提议,我倒是有个想法。”江糖和裴凌在马车上,提起白芨此次回来的事情,立即说道。
裴凌好奇的看向江糖,江糖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让官眷贵妇聚集在一起,不难。可要如何分辨实在是不容易,不如利用红石村女子的特点,将人引出来呢?”
“特点?你的意思是……刺绣?”裴凌灵光一闪看向江糖。
却对上了江糖狡黠的目光,江糖点了点头回应道:“不错!刺绣!不日便是中元节,召集官眷贵妇,献上绣品,不光精致,还要奇,要妙!最重要的是,绣品的彩头,要足够吸引这些朝臣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