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你可曾嗅到什么气味?”江糖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慕云起。
慕云起皱了皱眉,迟疑了许久,无奈的开口道:“江糖姑娘,并非在下有意隐瞒,只是……那天夜里,不知为何,我和云飞都昏昏沉沉的,原本我以为是那几日太累了,所以睡下之后,昏沉一些,所以清醒之后看到大火,我第一时间是懵的,又恨自己是个瘸子,所以……”
江糖盯着三间房发呆,随即问道:“玉面在何处?”
慕云起指着靠着右边的房间说道:“在这边,母亲的卧房便是在这右边,正中是会客的位置,左边是用餐的房间。”
江糖往右边走了走,屋子里烧的只有一些大件的家具还在,正中有一张圆形的梨花木桌子。
桌子保存相对完整,只有边缘和桌面被烧坏的斑驳印记。
“当时你母亲的尸骨,是在哪里找到的?”江糖追问。
慕云起缓缓伸出手,指了指圆桌的方向说道:“母亲就死在那玉面前,找到的时候,尸骨已经烧焦了。”
“当时找到尸骨的时候,是什么样?”江糖看了眼慕云起问道。
慕云起一愣,沉默许久,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半天,语气带着悲伤道:“她就躺在那里,衣服已经烧透了,我不敢看……我……”
“躺在那里?”江糖有些意外。
慕云起默默点了点头,江糖正准备继续发问,却听到院外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少爷,听说家里来了客人?”院外突然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江糖和慕云起立即抬头对视,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黑市里,那个拍卖行开市前被众人拥簇这座镇的坨子老头,此刻正站在院外,眼神阴郁的看着江糖的方向。
但却只是站在院门前,一步也不肯上前。
慕云起清了清嗓子淡定的说道:“嗯。”
说完,看了眼江糖,江糖立即会议伸手去推慕云起的轮椅,推着慕云起往外走去。
“少爷,这位是?”那坨子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含笑,从上往下打量着江糖,眼神带着些许轻掠的意味,明目张胆毫不畏惧。
“买家。”慕云起的语气十分淡定,仿佛在随意介绍一个路边的人一样。
“这位是摘月阁的掌事,贵叔。”慕云起回头看了眼江糖。
江糖瞬间紧张了起来。
贵叔闻言,也不多加追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是买家,能来到慕府,想来和少爷关系匪浅,来人,还不快些安排饭菜!”
“云飞已经去了,估摸着安排好了,贵叔,这个点,您怎么来了?”慕云起反而追问起贵叔来。
贵叔闻言立即解释道:“是这样,今日典当行清了一下库,又整理出一批物件来,留着也是凭白占位置,我是来想同少爷商量,既然已经开市,何不按照以前的进度,隔两个月再拍一次。”
“怎么,这次的银钱这么快就用光了?”慕云起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贵叔瞥了一眼江糖的方向,慕云起立即说道:“她即是客人也是我的朋友,无需遮掩。”
贵叔尴尬的笑了笑,十根手指上的戒指,亮的晃眼。
迟疑了一下说道:“少爷,要不先用膳?”
慕云起脸色凌然,正在这时,突然云飞欢快的跑了过来。
“江……”话到了嘴边,突然看到了贵叔,整个人吓得如同鹌鹑一样缩了起来,走路的步伐也变得稳重了许多。
走上前后,冲着贵叔毕恭毕敬的行礼道:“贵叔。”
贵叔点点头,面色含笑回应道:“小少爷。”
云飞哭丧着脸,肉眼可见的不开心,随即冲着众人说道:“饭菜已经备好了。”
“如此,便先去用膳,其余的慢慢再说吧。”贵叔借着这个由头,说完之后,也不理会二人,转身径直往前院走去。
虽然是个罗锅,但走起路来依旧气势不减。
“你很怕贵叔吗?”江糖看着慕云飞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由得开口发问。
云飞一听,瞬间面色一变,急忙指了指贵叔的方向,捂着嘴巴摇了摇头。
江糖这才想起,这慕府众人,多有能人之士,看来这个贵叔的听力也是一绝。
那自己方才和慕云起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他又听到了多少呢?
眼看着贵叔走远,云飞这才喘了口气看着慕云起问道:“阿兄,贵叔怎么回来了?”
不等慕云起回应,江糖无奈道:“看来这府上,真的有他的眼线。”
说完,立即看向慕云起问道:“对了,你方才说,银钱?什么银钱?拍卖的钱?”
慕云起无奈的点了点头,对云飞说道:“走吧,边走边说。”
慕云飞接过江糖手中的轮椅,推着慕云起继续往前,慕云起的声音小了许多。
这才解释道:“之所以答应重开拍卖行,除了告诉外界,我慕家无事发生之外,更多是的,意外典当行只进不出,银钱积压在货品上,要运作摘月阁内上百人的开销,实在是有些困难,所以贵叔提议重开拍卖行。”
“原来是这样,可那天夜里接连拍卖十几件珍品,价值千金,这么快就用完了?”江糖有些惊讶。
慕云起兄弟二人面色沉重,谁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看样子他们也觉得有问题。
不多时来到了饭厅的院子,贵叔张罗着下人正摆放着饭菜。
看了眼三人满脸堆笑,随后眼神落在了江糖的身上。
“这位贵客,请先落座!”贵叔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糖笑了笑,也不客气,坐在了他让的位置上。
慕云起兄弟二人也相继坐在了江糖的身侧。
贵叔这才开口问道:“这位贵客既是买家,老夫倒是突然想起来,拍卖那夜,拿着雷击木帖子的贵人当中,确实有这么一位。”
江糖闻言,心里一紧,当天夜里那么多人,除了他们这些个拿雷击木的少 数人之外。
还有数百人在哪里围观,他只是扫了一眼,便都能认出来?想到这,江糖不由得身后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