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心里打着鼓,回到了敛房院内,却见温枕书和宋老正焦急的张望着,看到江糖的瞬间,温枕书忙迎了上去。
“江糖,你没事吧。”温枕书着急的上下打量着江糖,生怕她出什么事。
江糖摇了摇头道:“温大人您怎么来了。”
温枕书无奈道:“还不是宋老一说穆少卿单独喊你去见他,我一着急就抓紧过来了,裴兄也真是,这几日,怎么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江糖忙解释道:“裴大人手头有案子,所以这几日不在。你们不不要过于担心,穆少卿没怎么着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江糖说着转了个圈。
宋老一脸疑惑的上前问道:“既如此,他叫你去,到底是为了什么案子?”
江糖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说是有案子,可去了之后,他和客人在说话,送走客人之后,简单询问了我是哪里人,又教训我这几日告假的事情,之后,就放我离开了。”
“就这么放你走了?”温枕书诧异的看着江糖。
就连一旁的宋老都有些不敢相信,随即问道:“你确定,他没给你找什么别的事情?”
“没有啊,其实就连我也很奇怪,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江糖说出心中疑惑。
温枕书想了想问道:“那位客人,是什么人?”
江糖想了想回应道:“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不过穆少卿,好像很怕他似的,应该是个大官吧。”
“大官?”温枕书不解,随后叫来自己身边的亲信。
低声耳语道:“你去,了解一下,今日朝中何人来过大理寺?”
亲信点头应是,随即转身小跑离去。
江糖见温枕书如此紧张,不由得嘟囔道:“大人,需要这么紧张么?或许他只是为了吓唬我一下,又或者突然来了人,不好意思找我麻烦,也都有可能啊。”
“还是问一下放心一些。”温枕书十分谨慎的说道。
江糖无奈,只得任由他去查。
自己则回到了敛房内,继续将那具尸体重新整理了起来。
看着尸体的脸,不由的有些心虚。
双手合十冲着女死者拜了拜说道:“没办法,借你肉身一用,如果你要找,就找裴少卿,是他指使我干的。”
说着,这才冲着尸体的脸面动手。
不多时,温枕书派出去的手下突然现身,温枕书忙问道:“问清楚是什么人没?”
收下一脸无奈的说道:“回大人的话,卑职打探道,来人只是穆少卿的私客,其余的什么也问不出来。”
温枕书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穆少卿不会无缘无故那么着急的喊江糖去,又什么也不做的放她回来。
可一时间也想不到别处,只得作罢。
入夜,裴凌带着人驾马车在大理寺外等候。
江糖和小齐仵作抬着女尸往外走去。
门外的守卫拦住了二人的去路,皱眉问道:“二位这么晚,抬着尸体出去做什么?”
小齐仵作故作恐惧的样子说道:“这位死者是染了重疾而亡的,师傅怕传染给 活人,便让我们立即拉去焚烧处理,诸位要是方便,不如帮我们一起去吧。”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往后退了退,捂着口鼻直摆手,生怕沾染上了什么气味。
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走!”
江糖和小齐仵作对视一眼,二人抬着尸体飞快离开了大理寺的范围。
黑暗中裴凌的马车紧随其后,两辆马车停在了河岸边上。
很快便有裴凌的手下,抬着两具尸体抛入了河水当中。
“两边用船堵起来!”裴凌指挥着众人,用船只将尸体 位置两边堵了起来。
确保尸体不会被冲下去,做完这一切,众人这才折回。
第二天一大早,裴凌的手下乔装路过的百姓,只说是在桥下发现了死尸。
随即前往大理寺报案,而裴凌几日未曾回大理寺当值,刚进门,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理所当然,将此事承接下来。
随即当着众人,板着脸说道:“既然是有女尸,便让江糖前往吧。”
说着,带着一队人马,同江糖一起,往河岸边上走去。
不到傍晚,凭借着江糖提前准备好叶娘的贴身信物,李方李大人,便指使家中管家前来认尸。
此番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管家带着众人抬着“叶娘”的尸首从裴凌府前路过的时候,真正的叶娘,早已换上了一身新装,混迹在人群当中,头戴斗笠,冷眼看着管家一行假模假式的伤心难过。
虽然身上的疼痛提醒着她时日无多,可看到如此情景,却还是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
“大人,慕云飞让人带信来,说今夜戌时二刻,可去上次见面的酒楼。”江糖处理完手里的事情,收到了慕云飞的帖子。
裴凌刚换上常服,看了江糖一眼问道:“温枕书说穆少卿单独找你,却又什么也没做把你放回来了?”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不过之后也没什么事。”江糖耸了耸肩无奈道。
裴凌眯了眯眼,沉默了半晌说道:“反正万事小心,此人心思深沉之前的事情,一定还在记仇。”
“好!那咱们这会过去么?”江糖试探的问道。
裴凌点点头,这才同江糖往约定的酒楼赶去。
看着裴凌乏累的样子,江糖小声说道:“大人,你这几日,都没休息好。”
裴凌闻言,抬起头努力撑出一个笑容来,语气温和道:“无妨,案子要紧,这些事一环扣这一环,我们的目标,是木榴山,可离开之前,必须把下蛊的事情,弄清楚,否则神都会有大乱。”
说着,裴凌下意识瞥了一眼车窗外。
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伸出修长的手指,掀开一条缝隙。
很快变了脸色。
江糖察觉到不对劲,忙问道:“怎么了大人。”
裴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眼神盯着窗外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好像有人盯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