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闻言,瞬间心里一紧。
父母的死,在脑海中反复闪回,想起那个黑衣人的身影,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会不会是下玉的人。”江糖试探的问道。
裴凌摇了摇头。
再看,那种被盯梢的感觉突然就不见了。
掀开马车帘,将头探了出去。
还是没看到身后有人追来。
不由得心生疑惑。
再次抬头看到江糖不安的样子,裴凌安慰道:“应该不是,下玉的人,从未你我同在神都时露面。”
“可若不是下玉的人,还会是谁呢。”江糖心里隐隐不安。
裴凌看着她忐忑如此,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无妨,或许是我多心了。”
江糖知道裴凌是在安慰自己,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不多时二人赶到了酒楼,还是上次那个长相精明的男人引路,只是相较于上次,这次似乎言辞更为诚恳一些。
送二人到了楼上,还未进门,就佝着腰,笑着说道:“小的就站在门前候着,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江糖推开 房门,就见慕云飞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丰盛的菜品。
一旁的慕云起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慕云飞一个箭步冲上前来。
“江糖姐姐!你们来了!”慕云飞满脸欣喜。
江糖笑了笑揉着慕云飞的脑袋,这才见慕云起转过身来,冲着裴凌和江糖的方向微微颔首。
“大人,请坐!”慕云起依旧温文尔雅。
看到江糖更是露出一个友好温柔的笑容来。
裴凌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慕云起和江糖的中间。
慕云起试探的问道:“不知江糖姑娘,可否将慕府诸事说清楚。”
“她办事,我放心。”裴凌简短回应。
慕云起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不放心江糖姑娘。大人那日问起狐狸玉面的事情。”
“你要带我们去看么?”江糖好奇的问道。
慕云起和慕云飞对视一眼,慕云飞急忙往屏风内跑去。
不多时,就见慕云飞抱着一个紫檀盒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这东西,原本就保存在摘月阁的拍卖行内,我倒是可以随意取用。”慕云起解释着,给了慕云飞一个眼神。
慕云飞便将此物,异常小心的放在了餐桌上。
慕云起这才缓缓伸出手,打开了盒子上的小锁子。
很快,一张紫玉半遮面的面具,上面雕刻着狐狸画像,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当中。
昏黄的烛火闪烁异常,映衬在紫色的玉面上,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江糖盯着那玉面许久,那玉面像是活物一般,竟然有呼吸起伏。江糖心里一紧,不等开口,那玉面的眼眶处,突然亮起一道红光,直直照在江糖的脸上。
江糖突然“啊!”一声尖叫,只觉得脸上一阵清凉。
再一睁眼,裴凌和自己一样,都变成了落汤鸡……
慕云飞拿着两个水杯,一脸惶恐的站在二人的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这玉面……玉面是活的!”江糖伸手指着盒子里的玉面惊呼。
而裴凌也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心口起伏剧烈。
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似乎在担忧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一般。
坐在二人一侧的慕云起无奈的说道:“这玉面似乎有勾人心魄的能力,会诱发人内心的恐惧,用清水扑面,之后就不会再有了。”
“之前你们也是这样吗?”裴凌好奇的问道。
慕云起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爹爹和娘亲好像是有过这样的。”
“大人,我爹爹,是不是被这个破玩意儿杀死的?”慕云飞咬着牙,眼神愤恨的看着桌子上的玉面。
裴凌摇了摇头说:“不是,但有人接此物,故弄玄虚,是有的。”
说着,裴凌伸手啪嗒一声,关上了紫檀木盒子,仿佛对此物并不关心似的。
随后裴凌看着二人说道:“我和江糖把你家的情况,仔细探讨了一下,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慕老爷和夫人,一定是被杀的。而且,一定是十分熟悉你家中事宜的诸人。江糖见过的,只有那个摘月阁典当行的贵叔。目前看来,他的嫌疑最大,但动机却一般。”
“动机……一般?大人何出此言?”慕云起好奇的看着裴凌问道。
裴凌顿了顿,一本正经的看向慕云起解释道:“如果是贵叔,应该连你一起杀了才是,只控制慕云飞一个人,难道不比控制两个人简单?而且,杀你,更加容易不是么?”
慕云起抿了抿唇,显然认同了裴凌的说法。
随后看着裴凌疑惑道:“可除了他之外,府中就只有一些个下人了。他们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对我父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江糖突然想起那日没有露面的管家,忙问道:“你家管家呢?”
慕云起一愣,随即说道:“管家就更不可能了,他是落难时被我父母救下,也是心怀感恩之人,况且,母亲死的那日,他还在父亲坟前长跪,压根不在家里。”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
裴凌随即说道:“除此之外,你父母,可曾有过什么仇家?毕竟在黑市经营,难免会惹上不该惹的人。”
慕云起沉默了许久,这才摇了摇头开口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父母虽然是摘月阁幕后的经营者,但鲜少露面,不会和人直接发生冲突,而且慕宅,从未去过外人,别说没有,就算是有仇家,也找不到门上来。”
“排除了仇家,与管家和贵叔,那你父母的死,确实蹊跷的紧。”裴凌放下手里的杯子,语气淡然。
一旁的慕云起闻言忙问道:“大人该不会,是想放弃吧。”
“那倒不是,只不过本官有个想法,就看二位能不能答应了。”裴凌转头看向慕云起。
慕云起见状立即说道:“大人只管说便是。”
裴凌犹豫了片刻说道:“若想查清楚此案,必须先搞清楚,你父母的死,死因究竟是为何?所以,必须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慕云起瞬间瞪大了眼,看着裴凌无法平复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