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府的大门厚重,十几个人踹了好久,纹丝不动。
阿满喘着粗气,站在裴凌旁边,突然伸手拽住了裴凌,指着门的方向问道:“糖?”
裴凌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阿满二话不说竟侧着身子用肩膀撞了上去,不消三五下,里面的门闩竟然断了。
随着吱呀呀的声音响起,厚重的门,被一众侍卫推开。
奇怪的是,府里竟然空无一人。
“老裴,不对劲儿啊,这府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温枕书觉得后怕。
裴凌吹亮了火折子,院子里黑漆漆,只能听得到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
“分头搜!”裴凌一声令下,所有侍卫分成两队,分别从宅院两边的走廊冲了进去。
裴凌带着阿满和温枕书举着火折子顺势点亮了走廊灯笼。
举着灯笼径直往屋子里跑去,宅院并不大,很快就搜到了正院当中。
“大人,所有房间都是空的!没有人!”
侍卫来报,裴凌看着最后一间正屋,犹豫了片刻,立即上前推开了房门。
这间房应该是下玉和驸马居住,屋子里漆黑一片,可是除了雨水之外,裴凌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血腥味。
闻到这股气味的时候,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裴凌顿住脚,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怕那血腥味的主人,是来自于江糖。
“你怎么不走了?”温枕书推了裴凌一把。
拎着灯笼走了进去,昏暗的烛火照亮物内,屏风后躺着一个人。
血腥味从那里飘来,裴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温枕书第一个反应过来,拎着灯笼待人就冲了进去。
裴凌站在原地,手攥成了拳头,盯着屏风脚步沉重。
“老裴快来!你看看,这是不是贺驸马!”温枕书扯着嗓子大喊。
一听死的是别人,裴凌这才回过神来。
径直跑上前去,却见一个穿着丝质寝衣的高大男人,肤色黝黑,头窝在怀里,瘫倒在地上,腹 部插着一把匕首。
沿着腹 部身下一滩血水,早已凝固。
裴凌上前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按了按颈部。
叹了口气说道:“去找小齐来!”
裴凌站直了身子,看着已经脸色青灰的死者,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看样子,下玉逃走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更麻烦了。
原本下玉只是伪装,如今逃走,更加不易察觉,不过截止现在没有发现江糖,虽然是坏事,但也是好事。
说明,江糖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否则,他们直接杀死江糖便是了。
想到这,裴凌心中复杂万分,出了这样的事,皇家必然插手,可江糖的身份……
温枕书看着裴凌神情复杂的样子,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心里有万千疑问,可看到裴凌愁容不展的样子,便知道一定是有天大的难事。
小齐仵作赶来的时候,已经是是深夜。
拎着箱子一脸惶恐的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急忙查验了起来。
不多时,小齐仵作站起身子看着裴凌说道:“回禀大人,死者至少已经死了两天了,腹 部的刀伤是致死伤,伤口处有匕首反复转动的痕迹。应该是凶手捅进身子之后,看对方还有力气,所以多拧了几下。”
“至少两天?”裴凌惊讶的问道。
小齐仵作点点头道:“已经开始有尸臭了。”
“先抬回大理寺,我……我先进宫。”裴凌脑子一片混乱,心里只想着江糖。
阿满见状一把抓住了裴凌的手,嘴里只是重复着:“糖!”
裴凌捏了捏眉心,看着阿满说道:“阿满听话,我答应你找到江糖,就一定做到。”
阿满死死抓着裴凌不肯松手,无奈,裴凌只得说道:“你跟着我吧。”
“你不是要进宫,带着他只怕是不行。”温枕书担忧的说道。
裴凌叹了口气,随即对温枕书道:“你随我一起,看着他,我一个人进宫。”
说着,裴凌叮嘱手下将公主府围了起来。
随后和温枕书阿满三人,往皇宫方向奔去。
待面见二圣的消息传进去之后,裴凌便在宫外焦灼等候太监传信。
时间一点点过去,裴凌在暴雨中带着斗笠站了许久,都没等到传信的太监。
温枕书和阿满坐在马车上,二人一左一右趴在马车窗户处,看着裴凌如此焦急,温枕书的心里也七上八下。
不多时,已经到了该上朝的时间,不少大臣的马车聚集在此处。
看到裴凌冒雨站在宫门外,熟悉的官员不由得询问道:“裴少卿何故站在雨中?今日为何来的这般早?”
裴凌只是淡淡的回应道:“无事。”
说完,趁着没有旁人注意,再次催促了一下宫门外的太监。
“我说裴少卿,您耐心等着吧,这天后不召,咱们也没办法啊。”门外的太监左右为难。
裴凌没穿朝服,无法和旁人一起上朝。
眼看着宫门打开百官金进殿,裴凌站在原地越发焦急。
就在纠结要不要就这么穿着跟进去的时候,小南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传话的太监板着脸走了出来。
“公公。”裴凌毕恭毕敬的低头。
传话太监无奈道:“天后说,雨天阴冷,大人早些回去换身衣服,喝点热汤歇息吧,今日便免了大人上朝。”
“公公,天后这是何意?下玉公主府上出了事,公主不见了,驸马死了,这……事关重大天后……”裴凌焦急的看着传话的太监。
裴凌的话还没有说完,传话的太监抬起手,打断了裴凌的话。
随后看了眼左右,低声道:“大人,借一步说话。”
裴凌皱了皱眉,随即跟着传话太监往边上走去。
太监看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嗓音道:“大人糊涂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执着于这些。”
裴凌疑惑的看着传话太监。
那太监看着裴凌一脸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解释道:“大人,两个时辰前,奴才就已经把话传进去了,天后昨夜在看奏折,一直没歇息,她一早就知道了,何故于拖到现在,才让奴才来回话,不就是不想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