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想我?可……”裴凌大为震惊。
可话还没说完,传话太监便一脸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大人,那下玉公主是什么人?那可是诅咒天后的人啊,天后能走到这一步,如何还会在乎她的死活?只留下一句大理寺酌情查办,已经是给天皇最大的面子了,死的说好听一点是驸马,不好听的,那就是个看城门的,天后不想再听他们的事。大人,您何故惹天后生气呢。”
裴凌听了太监的话,知道他说的在理。
可自己差下玉,是为了江糖,思来想去,既然是这样,那倒是方便了他放开手脚。
于是冲着太监行礼道:“多谢公公指点,那本案,就由本官酌情查办便是。”
太监听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裴凌目送太监回去,转身上了马车。
“怎么样!天后怎么说?”温枕书急切的问道。
裴凌放下斗笠,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这才说道:“天后只说,由大理寺酌情查办。并不想见我。”
温枕书听完,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看着裴凌耸了耸肩说道:“这是肯定的啊,先皇后和萧妃二人,当年对天后多有打压,更是杀了还在襁褓中的公主。”
说道襁褓中的公主,裴凌下意识看向了温枕书。
温枕书没有注意到裴凌的目光,只是继续说道:“之后虽然天后扳倒了那二位,但还留下了两个公主,要不是三皇子觉得可怜,主动求情,只怕他们老死宫中也未可知,如今出了这样的祸事,天后自然……”
“你说什么?”裴凌突然发问。
温枕书一愣,忙说道;“我说出了这样的祸事天后自然……”
“不对,你说的是两个公主。”裴凌突然想起江糖说过是下玉宣阳二人一起。
于是立即冲门外的车夫喊道:“回大理寺带人!再去宣扬公主府!”
“你疯了,你找她干嘛,眼下不是先着急找江糖么!”温枕书看着裴凌眼神坚定的样子,下意识去摸对方的额头。
裴凌头也不回的说道:“下玉如果逃走,和她关系最好的就是宣阳,或许就在宣阳府内。”
“天后让你酌情查办,没让你去搜公主府啊。你……哎!裴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温枕书看着裴凌,眼神带着审问的目光。
裴凌没有多做解释,梗着脖子看着窗外天色渐亮。
宣阳的府邸距离下玉府邸不算太远。
裴凌从大理寺带了新的一队人马之后,总算是赶了过来。
天蒙蒙亮,大门紧闭。
到了门前,裴凌跳下马车,阿满紧随其后。
裴凌伸手敲门,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
不多时,便有下人匆忙来开门。
院子里的人不算多,纷纷惊讶的看向气势汹汹的裴凌。
为首的人看到裴凌后,忙往后退了退询问道:“你是何人?”
“大理寺少卿裴凌!宣阳公主何在?”裴凌站直了身子淡定的看着对方。
下人惶恐的看了眼左右,哆哆嗦嗦的回应道:“公主这会还在休息,大人何事来访,小的这就去回禀公主。”
“贺驸马在府中被杀,下玉公主不见踪迹,本官奉命查案,既然宣阳公主在附上,那就给我搜!”裴凌一声令下,身后众人快速分成两边匆忙进入了公主府邸。
下人慌乱的四散逃开。
宣阳虽然是以公主身份下嫁,但吃穿用度与平民无异。
府中也没什么排场可言,不过就是三 五个粗使下人。
听到裴凌带人搜府,宣阳和驸马匆忙从后院走了出来。
还没走到跟前,宣阳指着裴凌的方向破口大骂:“好你个裴凌!敢在本公主府上造次!”
宣阳的头发还没梳,披着一件大氅便和驸马匆匆赶来。
驸马人高马大,身材壮硕,看到裴凌后眼神多了一丝意外。
看着宣阳气势汹汹的样子,裴凌丝毫不肯退让,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对方。
驸马上前打圆场,冲着裴凌讪笑道:“裴少卿,你这大清早的,到底是要做什么?直说便是,搜府是为何?”
“贺驸马于前日死在了府中,下玉公主是头号嫌疑人,府中上下一干人手全部没了踪迹,天后命大理寺全全查探,下玉公主平日与宣阳公主来往密切,固然现在府中搜查。”裴凌简单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温枕书替裴凌捏着一把汗。
驸马一听贺驸马死了,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宣阳,眼里满是错愕与不可思议。
甚至把身子往边上挪了挪。
“呵呵,姐姐不见了,你们合该去找她才是,来我府上做什么?又不是我杀了姓贺的,你们如此欺我,难道就不怕我去父皇面前告状吗!”宣阳往前一步养着下巴看着裴凌。
裴凌并不理会她的质问,反而淡定的看着宣阳问道:“公主最近和下玉公主,难道没有联系么?”
“自然是没有的!”宣阳丝毫不假思索的说道。
可裴凌却注意到,驸马听到这句话后,皱起眉头下意识看了眼宣阳公主的方向。
不等二人说完,裴凌派出去搜查的侍卫,统统跑了回来。
为首的侍卫冲着裴凌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启禀大人,没搜到什么人。”
宣阳的表情,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裴少卿,你不是说我藏人了么?怎么,没找到?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宣阳上前一步。
驸马的脸色却有些不大好。
裴凌见状,冷眼看着宣阳,淡定说道:“解释?我裴凌做事向来不需要解释,若公主觉得本官行事冒犯,公主只管去面圣。”
说完,裴凌往前一步,和宣阳只有一步之隔。
驸马紧张的凑上前去,伸手拦住了宣阳。
裴凌眼神犀利道:“今日我来找谁,公主心里心知肚明,若她有事,我第一个绕不过你!”
“你什么意思!”宣阳皱眉看向裴凌。
裴凌看着宣阳的表情,心底生出一丝疑惑。
“怎么,难道不是你们的人,带走了江糖?”裴凌咬牙怒道。
此话一出,宣阳的表情瞬间变得奇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