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吧,外面冷死了。”江糖也没多想看着裴凌说道。
裴凌犹豫了片刻,站在原地不肯上前。
江糖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裴凌说道:“嗐,为了案子而已,怕什么,再说了,我在您这里,不一直都是男的么,门开着便是。”
江糖自嘲的笑了笑,裴凌微微蹙眉,像是要解释什么。
江糖就已经转身,将房间里的灯烛全部点燃。
回过头去,笑眼盈盈的看着裴凌的方向。
裴凌看着她的笑,突然释怀。
这才走上前去,坐在了正对大门的位置。
示意江糖坐下之后,将手里的帕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泥?这是什么?和案子有关么?”江糖看着帕子里的泥土,好奇的问道。
裴凌这才解释道:“已经接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了,长孙府的后院里,关着几匹上好的马,应该是府里的主人,才会骑的。这种草,属于冬青类的,宫里为了美观也会种。但却出现在了其中一匹马的掌上。”
“这草茎还算新鲜,也就是说,这两日,长孙府的主人,驾马离开过神都,去过有这种东青的地方!会不会是长孙雾青,去见了弟弟长孙云柏?”江糖激动的看着裴凌说道。
裴凌点点头道:“很有可能。”
“可如此,只凭一根草,怎么找得到长孙云柏的下落?”江糖再次犯起了难。
裴凌想了想说道:“长孙雾青,不管是自己出城,还是手下出城,城门守卫都会有记载。”
“但是如果走的是上次,小 三郎君被劫持的那条路的话,就会避开城门守卫,直接上山下山?”江糖试探的问道。
提起小 三郎君,江糖又响起上次被劫持的事情,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裴凌当时也怀疑,是和长孙源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板上钉钉就是他在背后搞鬼了。
裴凌满脸欣慰的看着江糖,笑了笑说道:“还真是聪明。”
江糖一脸傲娇的扬起下巴笑着说道:“这是自然!不过也多亏大人教的好!”
“行了!我问过最近大臣上朝的记档,长孙雾青并没有缺席过,只有长孙源告假月余。长孙源的身体,压根不可能骑马走太远,而且这泥土和草茎还算新鲜。那就只能说明,路程很短,而且事关重大,一定是长孙雾青亲自去找长孙云柏。如此一来,必然是当天可以来回的路程。只需要按照那座山的位置距离,试探一下,找到这种草聚集的地方,大致就能摸出长孙云柏的下落!”裴凌越说越激动。
江糖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随即有些担忧的看着裴凌说道:“可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万一他们是去做别的事情呢?”
裴凌听完,沉默了一瞬,随即带去精神说道:“死马当活马医,不行也得行了!这件事,我交给青萝去办,她的追踪术,无人能及。”
“那我呢,我能帮上什么忙?”江糖急切的凑上前去,眨巴着眼睛看着裴凌。
裴凌看着她突然凑上前的脸,愣了一瞬,脸颊不自觉的有些发烫。
下一秒,江糖冰凉的销售,就已经覆盖在了他的额头上了。
“嗯……”裴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糖却焦急的问道:“大人,你是不是热症又发作了,怎么样?要不要泡冰浴,我现在就去……”江糖说着,就站起身往外跑去。
裴凌却一把拉住了江糖的胳膊,摇了摇头,看着她茫然的双眼。
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没,只是有点热了。对了,你,有别的安排。”
江糖这才做回原地,好奇的看着裴凌。
随即询问道:“什么安排?”
“今天一早,内务府的人,就会送册子来,到时候就能排查出来,谁一直会出现在现场,到时候,你乔装一番,让内服务的人送你去宫里,盯着对方。”裴凌说着自己的计划。
江糖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倒不是怕别的,只是我这张脸,实在是在宫里的,一眼就能认得出和天后的相似,这怎么办啊。”
看着江糖发愁的样子,裴凌笑了笑说道:“所以让你乔装易容,别的我不会,扮丑我可有的是有的是手艺。”
“扮……丑?”江糖看着裴凌的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二人说完这些,天色已经发亮。
秦姥带人端着给江糖置办的新衣服正准备去找她,可刚到院子就看到裴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还不忘叮嘱江糖。
“昨晚折腾的你也没睡好,抓紧再休息一会。”说着,这才关上门转身。
可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原地一脸笑意的秦姥。
裴凌立即解释了起来:“秦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懂!我都懂!嘿嘿,行了,你快去忙吧,你这小子,江糖身子弱,你可千万别折腾的太狠了。”说着,秦姥带着人,转身就走。
裴凌站在原地一脸苦笑,现在就是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前去找青萝商议上山的事情。
江糖一个回笼觉,倒是睡的踏实。
等再起身的时候,内务府的人已经来了。
江糖洗漱好,急忙去找裴凌。
就见裴凌带着内务府的人,在书房里,正一个个比对册子。
听到动静,裴凌抬起头来。
露出欣慰的笑容,指着册子说道:“来的正好,找到了!”
“娟儿?”内务府总管看着比对出来的人名有些惊讶的说道。
江糖急忙跑上前去,拿着册子端详了一番。
裴凌听出了总管太监的语气似乎认识这个人。
于是连忙问道:“怎么,公公认识?”
“这可是浣衣局的老人了,之前看她手脚麻利,模样也好,原想着送她去别的院里,做轻松一点的活,可这丫头倒是说她习惯了,就继续留下来,是个聪明的,为人也老实在,怎么会是她。”总管太监一脸疑惑的说道。
裴凌和江糖对视一眼,喃喃开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