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凤灵眸！

进入百锻堂后，陆九歌眸中微光一闪。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已将里面的布局、人员、火炉位置尽收眼底。

大堂正中是一座巨大的锻炉，阵阵热浪扑面。

两侧各立着三个铁砧，每个铁砧旁都站着一名铁匠。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锤落锤起，节奏感极强。

铛！铛！铛！

铁坯随着每一锤落下不断变形，却不溅出一丝杂质。

“刘能，停一下。”老者朝最近的一名铁匠挥了挥手。

那铁匠停下锤，抹了把汗，看向老者又看向陆九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铁老，这小家伙是......新来的？”

老者点点头，指了指陆九歌。

“试试他的斤两。”

随后，他又对其努了努嘴。

“你先露一手。随便打点什么，让刘能看看你的底子。”

陆九歌没有说话，缓步走到铁砧前，想也没想就拿起一块铁坯放入炉中。

拉风箱，添炭，起火，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很快铁坯便被烧得通红。

这时，他迅速夹出铁坯放在铁砧上，将一旁的铁锤高高举起。

铛！

第一锤落下，声音清脆而有力，不似新手那般沉闷。

第二锤紧跟着落下，和第一锤打击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锤都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铁坯均匀地延展，没有一丝歪斜。

“咦？”刘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暗道这年轻人打铁颇有章法，那握锤的姿势，那落锤的力度，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

陆九歌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进入了一种专注的状态，他的眼中只有那块铁坯。

虽然他的炼器水平并不算很高，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仍旧是种降维打击。

不过他并不想太过张扬，只把每一锤落在该落的地方。

铛！铛！铛！

锤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快。

铁坯在他手中迅速成型，渐渐有了剑的轮廓。

周围不知何时围过来几个人，都是堂中的铁匠，他们看着陆九歌的动作，眼中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震惊。

“这手法，这力度，这火候！”一名老铁匠低声喃喃，“这小子才几岁？怎么能如此老练！”

“闭嘴，安静地看！”

被称作铁老的老者斥责了一句后继续盯着陆九歌打铁，目不转睛。

铛！

最后一锤落下，余音绕梁。

陆九歌夹起那柄初具雏形的短剑，放入冷水中淬火。

嗤！

白烟升腾，水花四溅。

他不紧不慢地取出短剑，用砂石简单打磨了几下，剑身便露出清冷的光泽。

拈起一根头发放在剑刃上，轻轻一吹。

“呼。”

发丝轻而易举地断成两截。

刘能一等人看得嘴角不停在抽搐。

“灵级？！”

“不对，不是灵级，但也很接近了！”

啪啪啪！

铁老鼓掌走前，接过短剑仔细端详。

剑身笔直，刃口锋利，剑刃上布满了细密的花纹，隐隐泛着寒芒。

那是千锤百炼才能形成的纹理！

他弹了弹剑身，嗡嗡声清脆悦耳。

“好剑！”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如此短的时间，竟能打出这般品质的剑！”

他看向陆九歌，眼中满是欣赏。

“老夫铁狂，是这百锻堂的副堂主。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常烨。”

“常烨......好！”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百锻堂的正式成员了。老夫会亲自教你！”

铁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日后必成大器！”

陆九歌拱手，不卑不亢地回道：“多谢副堂主。”

“不必客气。”

铁狂摆了摆手，直接吩咐刘能去替陆九歌办理入堂手续。

随后拉着陆九歌就开始交代事情。

“我百锻堂的规矩不多，但有一条必须记住。每月须交十件兵器，品级不能低于凡级。超额的部分，堂里按市价收购。”

“凡级？”陆九歌有些疑惑。

“哦？你还不知道兵器的品级吗？”

铁狂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在大越国乃至其他地方，兵器大致分为凡级、灵级、圣级以及传说中的神级！”

“凡级就是寻常军队配备的装备，灵级便脱离了凡品拥有了特殊的功能，圣级威力更是巨大，足有开山碎石！寻常筑基强者都无法拥有。”

“至于神级嘛......只存在于传说中，从来没人见过。”

听完，陆九歌顿时了然。

凡级就是寻常的利器，灵级就到了法器的范畴，圣级便是法宝，而那神级.....

可能就是真龙至宝那个级别的绝世神兵！

......

铁狂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陆九歌：“喏，这是《百锻锤法》的上半部，你先拿去练。练好了，再传你下半部。”

这乃百锻堂压箱底的东西，铁狂如此轻易就拿给了陆九歌，足见他对后者的欣赏。

陆九歌郑重接过，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正是他入门的目的！

“多谢堂主。”

“谢就不必了。”铁狂从袖中取出一只钱袋，扔给他。

“看你就是初来乍到，就先预支你第一个月的工钱，省着点花啊。”

陆九歌掂了掂，分量不轻，至少也有五两银子！

要知道林舒柔在医馆一个月也就六百文的薪酬，一两银子都不到。

他一月竟有五两！

当铁匠这么挣钱！？

陆九歌收好钱袋，再次称谢后就拱手告辞。

“哎，堂里已经给你安排好房间了，你这是去哪？”铁狂在身后喊道。

陆九歌头也不回，洒然摆了摆手：“回城外棚户区，我有朋友在那里。”

铁狂笑了笑，自语道：“不错，倒是个讲义气的年轻人。”

......

回程的路上，陆九歌买了两只烧鸡，一壶酒，又买了三套干净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

到棚户区时，天色已暗。

林舒柔坐在自己窝棚里，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

“常烨，你终于回来了！”

陆九歌对她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郭老汉的窝棚。

那里空无一人。

“郭老汉呢？”

“不知道，我回来时他就不在，兴许还在城里忙？”

陆九歌没有作声，皱了皱眉。

随后将一套衣服、一只烧鸡放在了他的窝棚里，将其他东西递给林舒柔。

“喏，给你买的。”

林舒柔顿时一惊。

“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常烨......就算你找到差事了这也太破费了，我不能收......”

陆九歌笑了笑，一把将东西塞到了她手上。

“拿着吧，值不了几个钱。”

“哦......”看着陆九歌笃定的眼神，林舒柔这才勉强收下。

两人坐在窝棚前，就着烧鸡喝酒。

棚户区其他同乡在远处眼巴巴地看着，不停地咽口水。

那个白天开口让陆九歌出钱的妇人，此刻脸色青白交替，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终究没有过去。

......

夜深。

陆九歌盘坐在自己的窝棚中，借着微弱的烛光翻阅《百锻锤法》。

册子不厚，只有十几页，陆九歌仅仅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将其记下。

闭上眼，在脑海中模拟每一锤的动作。

陆九歌发现这锤法表面上是在教人打铁，实则暗合炼体之术。

每一锤都需要调动全身力量，从脚到腿，从腿到腰，从腰到臂，最后汇聚于锤。长此以往，肉身力量会大幅提升。

他如今这具身体太弱，自身的那些神通、功法都无法修炼，而这百锻锤法却十分适合当下打基础。

陆九歌身心合一，开始空手比划。

双手虚握，一锤一锤地挥出。

起初他动作还比较生疏，几轮下来手臂便感到一阵酸软。

“这具身体当真是弱得离谱。”

“之前铸剑就差点虚脱了，还好我会装。”

他咬牙坚持，一遍又一遍演练。

......

待到卯时，陆九歌已能连续挥出三十六锤而不喘，一股温热的气息不停从体内往外冒。

这是肉身在变强的征兆！

“呼~花了一晚上的工夫终于将此法练至小成了，还不错。”

陆九歌长舒一口气，正要继续时，忽然眉头一皱。

棚户区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

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似寻常野兽。

“那边我记得是......”

“林舒柔住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