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爵之后,陆九歌在府中设了一日宴席,不过只请了铁雄、铁狂及百锻堂几位相熟的兄弟。
席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宴罢,他看着空荡荡的府邸,觉得总让林舒柔一个人忙前忙后也不是办法。
“舒柔,府中招几个人吧。”
“你看着办就好。”
林舒柔点头,第二日便从城西棚户区带回来几个人。
两个丫鬟,一个管家,都是逃难到王城的贫民,老实本分。
丫鬟一个叫 春草,一个叫秋菊,十五六岁的年纪,手脚麻利,嘴也甜。
管家姓赵,五十来岁,曾在富商家中管过事,因主家败落才流落至此。
“见过老爷。”三人跪地行礼。
陆九歌摆摆手,没有一点架子。
“起来吧。府里规矩不多,做好分内事便成。每月工钱按时发放,逢年过节另有赏赐。”
“谢老爷!”三人大喜,在这乱世能遇见一个好家主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春草和秋菊年纪小,性子活泼,没几日便和陆九歌、林舒柔混熟了。
一日,两人在院中晾晒被褥,一边干活一边嘀嘀咕咕。
“春草,你说老爷和舒柔姐到底是什么关系?”秋菊压低声音,“夫妻不像夫妻,主仆不像主仆。”
“我也纳闷呢。”春草也凑了过来,“说是主仆吧,舒柔姐管着府里大小事务,老爷从不当她是下人。说是夫妻吧,又分房睡,平日里也没见多亲近。”
“会不会是......”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咳咳。”
林舒柔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碗汤药,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春草和秋菊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干活。
“好好干活,别瞎嚼舌根。”林舒柔少见地有些生气,端着汤药走向书房,表情也变得有些晦暗。
她和陆九歌是何关系?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身后,春草吐了吐舌头,秋菊拍了拍胸脯。
两人对视一眼,再不敢多嘴。
......
陆九歌的锻造技艺在封爵之后也没有落下。
每月他都会亲自出手,为城中达官显贵打造兵器,品质极高,从不低于灵级上品。
在王城中有口皆碑,常大人出品必是精品!
“常大人,我出五千金,只求一剑!”
“我出一万金!”
“一万五千金!”
求兵器者络绎不绝,价格水涨船高。
陆九歌却不为所动,每月只打一件,他需要将更多的精力花在修炼上。
即便如此,求者仍如过江之鲫。
如今他锻造名气,在大越王城已经超越了铁雄。
赚来的钱,除了维持府邸的基本开销外,其余尽数投入修炼。
灵植、丹药、奇珍异材,源源不断地流入常府,又被他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殆尽。
......
三年,转瞬即逝。
这一日,陆九歌立于后院,赤脚踩在青石板上。
晨光初透,照在他身上如同镀了一层金。
他闭上眼,缓缓推出一拳。
拳出无声,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浑身弥漫着一股洪荒之气。
“八荒炼体术,终于大成了。”
轰!
一拳轰向院中的石锁。
拳风过处,石锁无声裂开,断面光滑如镜,力量收敛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外泄!
“修为也达到了筑基后期。”他自语着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三年苦修,不计代价的资源投入,终于换来这一步。
他自信,以如今的实力配合灵种和锤势,即便对上这方世界传说中的结丹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还差一件趁手的兵器。”
以前的铁锤仅仅是灵级下品,在炼气期时还堪一用,如今已远远跟不上他的实力。
他需要一柄能与他的锤势共鸣的圣兵!
......
入夜。
陆九歌独坐在府邸的锻造室中,炉火滚滚,热浪逼人。
炉中,一块漆黑如墨的矿石正在缓缓熔化。
那是他三年来积攒的最珍贵材料,玄冥铁!
据说是天外陨石所化,替人打造了一年的兵器才攒够银钱,还托三皇子的人脉才最终买下。
他用了三日三夜,将其烧得通红。
夹出铁坯,放在铁砧上。
锤子高高举起,猛然落下。
铛!
铁坯上泛起一圈涟漪,杂质被震出化作点点火星飞散。
他一锤接一锤,每一锤都蕴含着锤势。
铁坯在他手中渐渐变形,成为一个锤头!
一个时辰后。
天穹之上,云层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月光凝而不散,将整座常府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
这一刻,王城各方都察觉到了这异象。
“这是……圣兵出世!”
“是谁?谁在打造圣兵?!”
“那个方向……是常府!”
异象持续了整整三十息才缓缓消散,各方震动。
无数道身影从城中各处掠出,朝常府方向赶来。
有修士,有贵族,有斩魔司的人,也有百锻堂的铁匠。
他们的脸上,有震惊,也有好奇,也有深深的贪婪。
那可是圣兵啊!
只有结丹修士才有资格拥有,在这结丹大能不出的时候,圣兵几乎不可见!
大越皇室也仅有两件,被当作传承之宝。
......
铁雄第一个赶到常府,看着那泛着月光的府邸深吸一口气。
“好小子,你沉寂三年,没想到竟憋出这么大一个屁啊!”
他咧嘴一笑,毫不见外地走进了府中。
此时,恰好遇见陆九歌从锻造室中出来。
只见他手中握紧一柄战锤,锤势化作气劲自动涌现与陆九歌产生共鸣。
“小子,此锤可有名字?”铁雄看着这柄战锤,眼中全是火热。
“山河破碎。”
“好名字!”
月辉下,陆九歌青衫猎猎,手中战锤散发着幽冷的光。
走到府外,发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忌惮,也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诸位,今日铸造圣兵常某已经乏了,改日再邀大家来府赴宴。”
“堂主,我们走吧。”
他刚想和铁雄回府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常大人别急着谢客啊。”
“大伙急头白脸地赶来就是想一睹圣兵,为何不给我们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