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星!!!”江萍气得脸都绿了。
“我在呢。”沈雨星笑眯眯的,“大嫂声音小点,阿诏需要静养。”
江萍指着沈雨星,手指都在抖,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狠狠一跺脚,摔门而去。
裴诏听笑了:哈哈!夕阳红!这丫头嘴可真毒。不过,怼得漂亮。江萍这些年,确实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病房外,裴洛辰正忐忑不安地踱步,见母亲气呼呼地冲出来,连忙迎上去:“妈,怎么样?小叔叔他醒着的吗?”
“昏着呢!”江萍咬牙切齿,“走,去找王主任!”
母子俩找到主治医生办公室,江萍直接推门而入:“王主任,裴诏到底什么情况?听说昨晚醒了?”
王主任扶了扶眼镜,“是,裴先生昨晚确实有过短暂的苏醒,这是个好现象。”
“好现象?”江萍冷笑,“那他现在怎么又昏迷了?王主任,你跟我说实话,裴诏到底还能不能醒过来?”
“这个……”王主任犹豫了一下,“植物人苏醒本来就是医学奇迹,裴先生能醒来一次,说明脑部功能有恢复的可能。但具体能不能再次醒来、什么时候醒来,这谁都说不准。”
“也就是说,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江萍追问。
王主任叹了口气:“从医学角度说,是的。不过我们还是会尽力治疗,昨天我也跟二夫人说了,多刺激病人,增加他苏醒的概率。”
江萍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转头对裴洛辰说:“听到了?我就说嘛,躺了一年的植物人,哪那么容易好。”
离开医生办公室,江萍拍拍儿子的肩:“这下放心了吧?这段时间你去集团好好上班,表现好一点。很快集团就会公布裴诏和沈雨星结婚的事,那些支持裴诏的元老估计又要兴风作浪。你要好好表现,堵住悠悠之口。”
裴洛辰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睛却瞟向裴诏病房的方向。
沈雨星真的要在那儿长期陪护?
嫁给一个植物人,还这么尽心尽力。
“妈,你说雨星她是不是真的……”他话没说完。
“真的什么?”江萍冷哼,“一时冲动罢了。等过段时间苦日子,看她能坚持多久!”
……
病房里,沈雨星目送走江萍,长长舒了口气。
她走到床边,看着裴诏平静的睡颜,“小叔叔,我刚才是不是像个刁妇?不过你大嫂说话太难听,我实在没忍住。”
裴诏心笑:不凶,刚刚好。我的小雨星,就该这样。
沈雨星当然听不到裴诏的心理活动。
她打量了一下病房,觉得实在太素了。
“得好好布置一下。”她自言自语,“这么沉闷的环境,对小叔叔恢复也不好。”
正想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韩成提着果篮站在门口:“二夫人,早。”
“韩助理?”沈雨星有些意外,“您这么早就来了?”
“刚好路过,来看看二爷。”韩成把果篮放下,目光扫过病房里的行李箱,“二夫人这是要长期陪护?”
沈雨星点头:“我想过了,小叔叔现在需要人时刻照顾。我在的话,有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发现。”
韩成眼中闪过感动:“二夫人有心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
沈雨星想了想:“还真有件事想麻烦您,我想买些盆栽放在病房里,尤其是太阳花那种,向阳而生,寓意好,看着也心情好。”
“没问题!”韩成立刻应下,“我也觉得病房太素了,有点绿植点缀,确实有朝气。”
“还有,”沈雨星看向窗外,“今天天气不错,我想推小叔叔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医生说多接触外界环境,对他恢复有帮助。”
“这个交给我。”韩成说着,熟练地从储物间推出轮椅,走到病床边。
他俯身,一只手托住裴诏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膝弯,稍一用力。
“二爷好像比之前又轻了不少……”
沈雨星连忙上前帮忙:“是吗?是不是躺久了肌肉萎缩?”
裴诏一听,顿时慌了:我变轻了?我那一身肌肉呢?八块腹肌呢?双开门的身材呢?!
两人合力将裴诏挪到轮椅上。
韩成调整好靠背和脚踏,笑道:“二夫人还叫二爷小叔叔呢?”
沈雨星脸一红:“……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不急,慢慢来。”韩成推着轮椅往外走,“其实二爷也就比您大八岁,叫名字也合适。”
裴诏一听,瞬间不满:叫什么名字?韩成你这个蠢货,应该让小雨星叫我老公!
因为太生气,他的指尖很用力地动了动。
不过动作幅度不太大,韩成和沈雨星都没看见。
推着轮椅出去时,阳光透过玻璃走廊洒进来,落在裴诏苍白的脸上。
沈雨星跟在轮椅旁,“小叔叔,我们晒太阳去,医生说多晒太阳能补钙,对身体好。”
裴诏心里回应着:嗯,听你的。不过等我真醒了,得赶紧开始健身,可不能让小雨星觉得她嫁了个羸弱的老公。我以前可是能单手把她拎起来转圈的。
轮椅缓缓推过走廊。
沈雨星没注意到,阳光照在裴诏脸上时,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
疗养院的小花园里,阳光正好。
韩成把轮椅停在桂花树下,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裴诏身上。
沈雨星接过护士递来的薄毯,仔细盖在裴诏腿上。
“二夫人真是细心。”韩成感叹道。
沈雨星笑了笑,在旁边的长椅坐下。
犹豫片刻,她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韩助理,您跟着小叔叔这么多年,应该很了解他吧?”
“谈不上很了解,”韩成推了推眼镜,“二爷这人话不多,公私分明。工作上我是他助理,私下里也不敢说多亲近。”
沈雨星咬了咬唇:“那您知不知道,小叔叔是不是有个暗恋的女生?”
韩成愣住了。
裴诏闻言,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小雨星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韩成斟酌着措辞,“确实听说过这么一回事,集团里私下都在传,说二爷心里有人,所以才一直单身。不过具体是谁,二爷从来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