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赵小姐,豪门里的事儿多,交集也杂。太太嫁给二爷,那是两家人深思熟虑,明媒正娶的结果。”
“是吗?”赵清雅不甘心,“可这也太突然了,一点风声都没有。我听说,他们是因为盛世的利益才联姻的?那师哥对小嫂子岂不是没感情基础的?”
韩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警告:“赵小姐,二爷的私事,我们做下属的不敢乱猜。您要是真好奇,下次见到二爷,可以直接问他。不过我想,二爷今晚在餐厅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太太在他心里的分量了。”
赵清雅碰了个软钉子,讪笑一声,没敢再问。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利益联姻?那就好办了。
只要没有感情,这层纸做的婚姻,早晚会被风吹散。
……
荣城府这边,主卧浴室内,水汽氤氲。
沈雨星挽起袖子,正细心地往浴缸里试着水温。
想到昨晚小叔叔摔倒,她想着今晚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叔叔洗漱,等他上.床安稳入睡了,自己再回房间。
裴诏推着轮椅进来,看着灯光下沈雨星忙碌而温柔的背影,心里却像是揣了个火盆,焦灼得不行。
怎么才能让她搬回来睡?
“雨星,”裴诏突然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磁性,“明天开始,我要去中心医院进行系统的康复训练了。小何虽然细心,但他毕竟是个大男人,有些细节顾不到。你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能陪我去吗?”
沈雨星手上的动作一顿,回过头关切地问:“康复训练?医生说你的腿可以开始负重了吗?”
“嗯,循序渐进。”裴诏撒了个小谎,其实医生说他恢复得极好,可以尝试全身肌肉的训练了,但他迫切需要跟她增加独处的时间。
“好,反正我们市场部时间灵活,我陪你去。”沈雨星答应得很干脆,这让裴诏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给裴诏脱衣服的时候,沈雨星虽然低着头,但指尖偶尔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
为了缓解尴尬,裴诏主动找了话题:“还记得之前我跟你在院子里约定的事吗?”
沈雨星手里的动作轻了些,眼睛亮亮的:“记得,你说,如果后续你还醒着,等狮子座流星雨来的时候,你要陪我去看。”
“看来我是彻底醒了,后天就是流星雨的日子。”裴诏看着她的发顶,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后天晚上,我们去山上的别墅,你提前准备一下,好吗?”
“真的吗?”沈雨星激动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好……我,我一定准备好。”
这种被他放在心上承诺的感觉,让沈雨星觉得很暖,这是前世从来没在裴洛辰身上感受过的。
给裴诏脱下衣服后,她又红着脸帮他把外裤脱了,搀扶着他站起来踏进浴缸里。
“那小叔叔,我背过去了,你洗完了喊我……”沈雨星说完,转过身去,咬着嘴唇。
哪怕做过多少次,每次她照样害羞,照样心脏砰砰跳。
没办法,她现在跟小叔叔的关系,还做不到那么行云流水,那么坦然。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风机呼呼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正当气氛温馨暧.昧时,浴缸里突然传来“啪嗒”一声。
“小叔叔,怎么了?”沈雨星赶忙问。
裴诏一脸窘迫,有些尴尬:“肥皂掉浴缸里了,雨星,我现在还没法大幅度弯腰,你帮我捡一下?”
沈雨星僵住了。
捡肥皂?那岂不是要把手伸进他泡着的浴缸里?
“那个……小叔叔,你能不能自己……”沈雨星欲言又止,想了想,瞬间消音了。
他们虽然是演的夫妻,但是合法的呀。
而且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这么不好意思吧?
他大病初愈,行动很不方便,她该做的,不就是贴心地照顾他,做到问心无愧吗?
“小叔叔,我捂着眼睛捡,你帮我指个方向。”沈雨星自作聪明地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眼睛。
裴诏无奈地笑了,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牵引着她的手往水里探去:“就在这儿,往左一点……”
沈雨星的手指划过温热的水流,突然,指尖碰到了一处紧实而光滑的皮肤,那是裴诏大腿外侧的肌肉。
那种触感如同通了电,沈雨星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不小心看到他大家伙时的画面。
“呀!”她惊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忙脚乱地在水里摸索,终于抓住了那块滑溜溜的肥皂,胡乱地往裴诏手里一塞,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了。
“小叔叔,我……我突然肚子疼!我想去上个洗手间,两分钟,你先自己洗吧……”
没等裴诏反应过来,沈雨星已经像一阵烟似的溜出了浴室。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震耳欲聋。
沈雨星窜回自己房间,靠在门板上,捂着疯狂乱撞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呐,沈雨星,你在想什么?那是裴诏,那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而浴室内,裴诏快速洗了一会儿,裹着浴巾坐回轮椅上,看着那块惹祸的肥皂,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还没正式开始诱.惑呢,他的小妻子就被吓跑了。
“雨星,”他在浴室里喊道,“我裹好浴巾了,让小何进来就行,我看你脸色不好,早点休息吧。”
沈雨星听到这话,如获大赦一般,应了一声。
……
翌日。
京城中心医院的顶层康复中心。
裴诏坐在轮椅上,被韩成推入了一间挂着“主任医师”牌子的办公室。
屋内书架林立,阳光透过百叶窗投射下细碎的金斑。
宋一白正翘着二郎腿翻阅着厚厚的医学报告,听见动静,他摘下金丝眼镜,露出一张风.流韵致却带着几分戏谑的脸。
“哟,这不是咱们京城最传奇的‘医学奇迹’吗?”宋一白放下报告,起身绕过办公桌,手欠地在裴诏膝盖上拍了拍,“醒了才几天,就这么急着来找我?想我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