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雅的脸瞬间煞白。
“师哥你误会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辩解,“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我一直很敬重小嫂子,怎么可能害她?”
“韩成。”裴诏打断她。
韩成上前一步,将平板电脑转向赵清雅。
屏幕上,是监控画面的截图——19日深夜,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出现在集团附近的快递柜前。
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后来寄到纪检的U盘大小的信封。
下一张,是IP地址追踪结果,显示举报邮件的发送源,正是她公寓的WiFi。
再下一张,是U盘内容的备份——她亲手整理的所谓证据。
赵清雅看着那些画面,嘴唇剧烈颤抖。
“需要我把这些证据发给全公司吗?”裴诏的声音没有起伏,“让所有人看看,他们眼中‘哥大高材生’‘裴总的师妹’,是怎么用下作手段诬告上司的?”
“不、不要!”赵清雅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师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可是不是我想这样的,是裴洛辰!是他指使我的!”
她慌乱地翻手机,想要找出裴洛辰发给她的消息作为证据。
聊天记录呢?
她往上翻,再翻,越翻越慌。
没了。
全没了。
裴洛辰的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她颤抖着点开通讯录,想要直接拨电话,却发现裴洛辰的号码已经被拉黑。
“怎么会……”她喃喃着,眼泪糊了满脸,“师哥你相信我,真的是裴洛辰指使我的!他给我发消息,约我去天台,给了我U盘,说只要按他说的做,就能扳倒小嫂子……”
裴诏看着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清雅。”他开口,声音疲惫,“你是我师妹,老师去世,我理应照顾你。所以我让你进盛世,给你机会,给你平台。”
赵清雅拼命点头:“我知道,师哥我知道你对我好……”
“可你做了什么?”裴诏打断她,“你利用我的信任,去害我的妻子。”
“我错了师哥!我真的错了!”赵清雅哭得根本站不稳,“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犯了。”
裴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冷酷:
“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清雅,你自己辞职吧。”
赵清雅愣住了。
“我会让人事部按正常流程走,不会在你的履历上留污点。”裴诏继续说,“这件事,也不会公开,你还能在圈内找下一份工作。”
“师哥……”赵清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裴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是你触碰了我的底线。”
“底线?”赵清雅的声音尖锐起来,“沈雨星是你的底线?”
“是。”
一个字,斩钉截铁。
赵清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可对上裴诏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师哥,我父母都去世了……”她哽咽着,最后挣扎,“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回国就是为了你,你就这么对我吗?”
裴诏看着她,许久,冷声开口。
“清雅,我感谢老师当年的教导,也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
“但妹妹,不能伤害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
“这是最后一次,辞职信今天交上来,出去吧。”
赵清雅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她的。
从来都不是。
她转身,一步步走出办公室。
……
下午四点,市场部。
沈雨星正在看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门推开,赵清雅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红肿,妆也花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沈雨星微微一怔,随即放下笔,平静地看着她。
赵清雅走进来,将一封信放在她桌上。
白色的信封,上面打印着三个字:辞职信。
沈雨星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打开。
“你想说什么?”她问。
赵清雅站在她面前,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是苦笑:
“没什么可说的,愿赌服输,我输了,我认。”
她转身要走。
“赵清雅。”沈雨星叫住她。
赵清雅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雨星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为什么要害我?”她看着赵清雅的眼睛,带着困惑,“阿诏心里那个人就是你,你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得到他,为什么要用这种阴损的手段?”
赵清雅愣住了。
她看着沈雨星,看着她眼中的困惑和不解。
师哥心里的人……是我?
这个女人,居然以为师哥心里的人是我?
她感觉心上有把刀来回切割。
疼。
却又莫名地痛快。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苦涩,有讽刺,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恶毒。
“沈雨星,你什么都有了。家世,地位,能力,运气……还有他。”
“有些事,你不知道,挺好。”
沈雨星皱眉:“什么意思?”
赵清雅没有解释。
她只是深深看了沈雨星一眼,然后转身,推门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雨星站在原地,看着那封辞职信,眉头紧锁。
她总觉得,赵清雅最后那个眼神里,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可到底是什么呢?
……
晚上,荣城府。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老夫人坐在主位,精神抖擞。
“星星啊!”她用筷子给沈雨星夹了块红烧肉,“听说你今天在公司大出风头?纪.检都公开道歉了?全公司通报?”
沈雨星笑了笑:“妈,您消息真灵通。”
“那可不!”老夫人得意地扬扬下巴,“我这老太太虽然不去公司,但公司里的大事小情,没有我不知道的。”
她凑近沈雨星,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说,你是那个什么……天使街21号?炒股票特别厉害的那个?”
沈雨星看了裴诏一眼,裴诏正低头喝汤,唇角微微上扬。
“是。”她承认,“不过也是运气好。”
“运气?”老夫人一拍桌子,“你要是运气好,那全中国股民都该烧高香了!来来来,教教妈,妈那点私房钱,放在银行里都快长毛了。”
沈雨星忍俊不禁:“妈想学,我肯定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