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夫人喜笑颜开,又给她夹了块鱼,“多吃点,看你瘦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沈雨星推着裴诏上楼休息。
老夫人笑眯眯地拉住裴诏的轮椅。
“等等,阿诏,妈问你个事。星星,你先上楼吧。”
沈雨星点点头,抬步上去了。
裴诏抬头:“什么事?”
“赵清雅。”老夫人凑近他,眼神犀利,“她今天辞职了,怎么回事?”
裴诏沉默了片刻:“妈怎么知道的?”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老夫人摆摆手,“我就问你,是不是她干的?匿名举报星星那事?”
裴诏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老夫人脸色一沉:“我就知道!那丫头看你的眼神,我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我看她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顿了顿,拍拍儿子的肩膀: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以后她再找你,你别理她。至于师徒情分,妈来替你还。逢年过节,该去看望看望,该送钱送钱,你就别跟她联系了。”
裴诏看着母亲,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好,辛苦妈了。”
“辛苦什么辛苦。”老夫人挥挥手,又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跟星星怎么样了?有进展没?”
裴诏:“……”
“说话呀!”老夫人瞪他,“昨晚成了没?”
“妈。”裴诏无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
“哎哟!”老夫人捂着心口,“你这话说的,我老太太心脏病都要犯了!欲速则不达?你知道你多大年纪了?三十了!人家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裴诏默默推动轮椅,往电梯里退。
“妈,您早点休息。”
“哎你别走啊!”老夫人追上去,“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
电梯门缓缓关上。
老夫人站在门外,听着电梯上行,气得跺脚:
“这死孩子!每次一问就溜!”
她转身上楼,边走边嘀咕: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他们不急,我这老太太急!”
……
主卧里,沈雨星已经换好了睡衣。
今晚她没穿那套战袍,依旧是保守的棉质长袖,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裴诏从浴室出来时,看见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蹙。
“怎么了?”他坐上床。
沈雨星抬起头,犹豫了一下:“阿诏,今天赵清雅辞职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有些事,我不知道,挺好。”沈雨星抿了抿唇,“她什么意思?”
裴诏沉默了几秒。
“也许,”他缓缓开口,“她是想说,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沈雨星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裴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知道的是,她是我的师妹,犯了错,已经走了,以后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再搭理她。”
沈雨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裴诏没有说实话。
但她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就像她,也有没告诉他的秘密。
“好。”她点点头,躺下来,背对着他,“睡吧。”
裴诏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他心里那个人从来就不是赵清雅。
告诉她,那间衣帽间里珍藏的童年玩具,都是为她。
告诉她,他喜欢她很久了。
比任何人都久。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轻轻说:
“雨星。”
“嗯?”
“晚安。”
沈雨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凌晨。
沈雨星睡得正沉,忽然觉得身上像压了一床厚棉被,闷热得透不过气。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开一角。
还是热。
这种热不对劲,不是被窝里的热,是整个房间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唔……”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雨星。”裴诏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你也醒了?”
“嗯……”沈雨星嘟囔着,声音软绵绵的,“感觉好热,阿诏,你觉得呢?”
“热。”裴诏简短地应了一声。
沈雨星摸索着打开床头台灯。
暖黄的灯光亮起,她看清了裴诏。
他靠在床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的一小片肌肤。
沈雨星连忙移开视线,环顾四周。
没发现什么异样。
“奇怪……”她皱着眉,“怎么会这么热?”
……
与此同时,老夫人房间里。
她正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入夜,她特意让佣人把主卧的暖气阀门开到最大,又特地关了地暖,只开暖气片。
这样热量集中,效果好。
至于会不会被发现……
发现了又怎样?
她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就是想抱孙子,怎么了!
“咯咯咯……”她又笑了一阵,然后心满意足地躺下,盖上薄被,舒服地叹了口气。
儿子儿媳,你们慢慢熬吧。
……
主卧里,沈雨星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热浪扑面而来,黑黢黢的,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绿光。
她探出脑袋看了看,没见着人。
“奇怪……”她关上门,回到床边,“外面也好热,不知道怎么回事。”
裴诏靠在床头,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那开会空调?”
沈雨星点头,正要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滴。”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台灯灭了,空调的指示灯也灭了。
沈雨星愣住:“停电了?”
荣城府这种顶级豪宅,她住了这么久,从没遇到过停电。
裴诏在黑暗中轻轻笑了。
瞬间了然。
“别忙活了,躺下睡吧。”
“啊?”沈雨星不解,“我给物业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打。”裴诏打断她,“估计是老太太搞的鬼。”
沈雨星:“……”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妈?她、她关电闸干嘛?”
裴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刚才说热,对吧?”
“嗯。”
“估计开了暖气,她又把电闸拉了,怕我们开空调降温。”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案情,“这样,我们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