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炬的洞府里，夜幕已深。

石桌上摆着一部手机，旁边还放着几块镜花水月，但此刻都暗着，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白光。

王立新坐在石凳上，把手机支架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摄像头对准他们三个人。

“小陈你这手机，我还真好奇。”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格数，“链接两界的情况下却能如此稳定。”

郑云凑过来看了看屏幕。

“我当时过来的时候也是好奇。”

“我还真想拆开看看。”王立新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着跃跃欲试，“看看这个是怎么做到的。”

陈炬点开那个熟悉的画面。

画面亮起。

那头是熟悉的会议室，几张熟悉的脸。李建国坐在正中，面前摆着笔记本和一杯茶。小周在旁边敲键盘。

“李局。”陈炬开口。

李建国点了点头，看了看他们三个。

“小陈，王老，郑云。一周了，说说吧。”

陈炬看了郑云一眼。

郑云清了清嗓子，先开口。

“义学这边，本周新增引气成功的孩子十一人，总数突破一百，现在是一百整。”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王老改良的检测仪帮了大忙，现在能更精准地筛选出资质好的孩子。”

李局点了点头，咬了一口馒头。

“师资方面呢？”

“王老来了之后，压力小了不少。”郑云说，“现在专职教习四个，加上我兼职，再加上龙宫那边偶尔派人来客串，勉强能转开。不过——”

他顿了顿。

“王老之前提过的第二批人员，如果能尽快到位，会更稳妥。”

李局看向小周。小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抬头说：“五名后备人员已完成基础适应训练，传送窗口已经排好，下个月初第一批两人到位。”

郑云松了口气。

“那就好。”

轮到王立新。

他推了推眼镜，从怀里掏出那个磨得发黄的笔记本，翻开，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实验报告：

“仙播方面，碧霄本周直播三场，累计观看人次无法精确统计，但根据镜花水月的波动强度估算，至少覆盖了东海沿岸七成以上的有镜花水月的人家。”

李局的眉头微微一动。

“七成？”

“保守估计。”王立新说，“截教内部几乎全覆盖，龙宫那边也是。陈塘关这边，码头工棚、义学、街上商铺，能看的都在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

“碧霄现在在截教是红人。多宝、无当、金灵、乌云仙都来找过她，想学开播。云霄和琼霄也在准备。按这个趋势，一个月内，截教至少会有五六个主播同时开播。”

李局沉默了一息，又咬了一口馒头。

“这个局面，比我们预期的快。”

　中年男人在旁边开口：“截教那边，有没有人对这个‘仙播’表达过疑虑？”

王立新想了想。

“目前为止没有。通天圣人那边……我们不知道他的态度，但也没有阻止。碧霄开播当天，金鳌岛后山的千年莲华忽然开了，据说是天道垂青的征兆。”

李局点了点头。

“继续观察，保持友好。”

王立新合上笔记本。

轮到陈炬。

他沉默了一息，似乎在整理思路。

“我这边的重点，有三件事。”他开口。

“第一，余大。”

李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馒头停在半空。

“那个码头力工？可能是来自天庭的大人物？”

陈炬点头。

中年男人在旁边开口：“截教那边，有没有人对这个‘仙播’表达过疑虑？”

王立新想了想。

“目前为止没有。通天圣人那边……我们不知道他的态度，但也没有阻止。”

李局点了点头。

“继续观察，保持友好。”

王立新合上笔记本。

轮到陈炬。

他沉默了一息，似乎在整理思路。

“我这边的重点，有三件事。”他开口。

“第一，余大。”

李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馒头停在半空。

“那个码头力工？”

陈炬点头。

“他来找我了。想要一个主播端。”

他把那天在义学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从余大问“用不用灵石”到“想要一个主播端”，再到最后那句“朝歌那个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俺说”。

手机那头安静了几秒。

中年男人先开口：“你确定是他？”

陈炬点头。

“确定。通天圣人那次之后，我专门问过。天庭那边，玉帝的化身确实在下界游历。”他顿了顿，“那种眼神，普通力工不可能有。”

李局把馒头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答应给他主播端了？”

“答应了。”陈炬说，“王老已经在准备，三五天后交货。”

李局看着他。

“想好了？要知道玉帝那个存在都已经知晓了林晓的存在，那意味着几位圣人其实早可能在布局了。”

　陈炬点头。

“想好了。天庭是咱们未来的靠山之一。封神大劫就在眼前，截教这边有圣人罩着，但天庭那边也得有个善缘。玉帝亲自开口，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他最后那句话，是在示好。朝歌那边的事，他愿意帮忙。”

陈炬“嗯”了一声。

“林晓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郑云接过话头。

“林晓前天传回一次消息。用我们给的加密玉简，录了一段语音，我转成文字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伯邑考已经进宫教琴有一段时间了，苏娘娘对他很满意，暂时没有危险。林晓按计划，每天以‘护送’名义出现在芙蓉阁外，已经在三妖面前混了个脸熟。”

他顿了顿。

“姬昌那边，林晓通过马成和吴狱丞，继续维持着暗中照顾。西伯侯的身体状况稳定，对林晓的存在已经有所察觉，但没有点破。”

李局点了点头，又拿起馒头。

“林晓安全第一。伯邑考那边，能救则救，不能救不要强求，请你们务必和他传达到位，也希望你们在紧要关头保住林晓!”

“明白。”郑云说。

陈炬接着说：

“第二件事，哪吒和敖丙。”

他把让碧霄带两个孩子直播的想法说了一遍。

“昨天刚开播，效果很好。义学的孩子们特别喜欢，码头上反响也不错。龙宫那边，敖广虽然没明说，但据敖闰传回来的消息，他天天守着镜花水月看自家儿子。”

李局笑了，馒头屑差点喷出来。

“这个思路可以。两个小孩往那一站，确实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