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下来,我的右手几乎找不到拇指大小的完整皮肤了,细小的针眼还有长条的划痕比比皆是,自己瞅着都有点吓人。
但这种强度的练习,我用刀片的手法勉强过了大金牙的眼。
“大柳这瘪犊子玩意,就是他娘的运气好,你小子就是天生当老荣的材料,真快,学的真快!”
“就是我当年刚上手的时候,也没你快。”
“山哥,还是你教的好。”我将右手泡在酒精盆里。
“嘶。”大金牙瞅着我的手眼睛直抽抽,“今天晚上歇歇吧,差不多了,后面几天别用右手了,让上面的口子长一长。”
我点点头,把手从酒精盆里头给拿了出来,凌空甩了甩。
这些天下来,我能明显感觉到,我右手手腕的力道也变大了。
酒精这玩意干的快,这三天,光是酒精空瓶子就整了一大堆。
一边晾手,我一边扯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山哥,我要歇手,那我明天得出去一趟,准备出去转一转,逛一逛,顺便再研究点事儿。”
这几天白天,除了大金牙要留下来看着我学使用刀片的手法,发财太岁,我师傅他们都不在出租屋,而是领着老苞米他们去龙家营火车站那一片偷钱了。
当然是,就是小贾饭馆那一条街,外加上火车站的外广场。
没进候车室大厅,更没上火车。
苍蝇肉再小也是肉。
按照太岁的说法,虽然上火车得靠我,但他们也不能闲着,我瞅他的那意思是,老苞米这些老荣,也不能一直吃干饭。
小打小闹也得搞起来。
不过,他们也没敢见人就偷,割韭菜还得有节制呢,这要是偷猛了,逼的条 子下来巡街,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另外,这几天,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人上了火车,老苞米。
他上火车就一个目的,看看之前那个硬茬子老乘警还在不在。
我估计是情况不容乐观,不然老苞米回来那天就我就应该也知道信儿了,没人和我提,没人和我说,结果是啥也就不言而喻了。
“上街看看逛逛行,但你说你有事儿要研究研究,你要研究啥?”
大金牙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甩了过来,自从那天晚上我发现烟能消愁后,这些天我已经习惯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慢慢转成了享受,但烟瘾还是没我师傅和大金牙大。
但我兜里现在时时刻刻装着一包。
我拿起烟,叼在嘴上,右手张着,用左手去摸兜,发现怎么摸都有点费劲,够不着。
打火机平时揣在右兜里了,左手得在身前横过去够才行。
大金牙见状,一探身,给我把烟点上,笑道:“书生啊,你就说吧,你谱儿大不大吧,我也就给黎叔点过烟,再下来就是你了。”
“山哥,你这话说的,仁义啊。”我笑了笑,抽了口烟,夹着烟的手垂下去,掸了掸烟灰,“我说研究的事儿,也不是啥别的,就是十几天前,咱们盯上的那四个人。”
“嗯?”大金牙愣了愣,错愕地问,“那事都过去十多天了,现在又提起来,你想干啥,你研究啥啊?”
“嗨,也没啥,就是感觉他们这钱来路可能不太对呗。”
“你这话说的,咱的钱来路对呗,大哥别说二哥。”大金牙不以为然。
“我这不是想着,偷这种人的钱,心里能稍微舒坦点吗,他们的钱来路不正,我给偷来了,那就是正大光明啊。”
紧接着,我就把自己当时想到的一些东西都告诉了大金牙。
“你想啊,山哥,他们在市里头赚了钱,赚了多久?为啥没住的地方呢?还有啊,他们喝得那么高,也不带经常赚钱的相啊,是不是。”
“很多玩意我也说不太清楚,但是我总感觉他们还会再回来,与其再从别人身上研究,我还不如就尝试着继续从他们身上下手呢,再说了,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出去逛一逛,溜达溜达呗,能眉目就研究,没眉目就当增加阅历了呗。”
“行啊。”大金牙听完后点了点头,“我之前还没细想,光顾着合计那个老乘警了,你这么一说,他们好像的确也是灰色收入,指不定是什么其他道儿上的人呢。”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愿意去哪去哪,你师傅他们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大金牙说着走了出去,给我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脑子简单过了一遍,我又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地找了一根笔,找了一张纸,用不太熟练的左手,在上面画了画。
我打算从那一伙四个人背着的一样的帆布包开始找起。
那个帆布包是素色的,一整个面上没字,也没啥大篇幅的图案,就只有拉链下面画着一个白色的小鸟。
那小鸟的样子我之前没见过,只能先画下来。
三两笔画完,我将纸折好,走到门边上,把纸揣进了兜里。
做完之后,我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清早,我洗了把脸,刷了个牙,出了门。
出门之后,直奔市内最大的一家百货批发市场。
那个帆布包,我自己没摸到过,但是就几眼看下来,质量不算是太好的那种,怕不是从高档一点的百货大楼里买的。
再者说,一整就是四个,总感觉像是批发来的。
我自然就准备去百货批发的市场去问,碰碰运气。
这些天下来,我没少被老苞米他们领着坐公交车,基本上哪条线都坐过了,比较大一点的地点也都去过了,也算是小半个半个本地人了。
公交车一如既往的挤。
好在我抢了一个座儿,十来分钟就到地方了。
说是批发市场,其实连个棚子都没有,就是一条街,各种各样的铺子挤在一起,门脸挨着门脸,招牌摞着招牌,看得人眼花缭乱。
卖衣服的、卖鞋的、卖小百货的、卖五金工具的,一家挨一家,中间夹着几个卖零食和饮料的摊子,门口堆着纸箱子,纸箱子里头装着散装的花生瓜子。
我估摸着,从头到尾得有个六七百米。
我在街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方向,然后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