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我点点头,继续问道:“姐,那你多久能有个信儿,我这可能两三天就得用得上了,要是没有的话,我爸那边可能就选别的礼物给员工发了。”
我得再催她一把。
得让她有点紧迫感,当个事儿办。
“这么急啊。”大姐肉眼可见地急了,“那我等下就问,等下就问,你也别走太远了,周围逛一圈,两个多小时之后再回来。”
“行。”
“那就麻烦姐了。”
“嗨,这麻烦啥啊,不麻烦,做生意的,哪有嫌客人烦的啊。”
大姐潇洒地摆摆手。
我从来的路退了出去,却也并没有听她的,说什么这条街她这的包最全,自己看见了才是真的。
不过我也怕她不帮我找了,所以才原路退出去,绕了一圈儿,从这条街的末尾,比较偏僻的那个口进去,顺着一路走,一路看。
又问了两家,我发现这大姐还真没唬我,这条街上就属她那里的包最全。
来这就是奔着问海鸥帆布包来的,要等两个小时,我也没功夫闲逛,过了马路,找了个开门的小饭馆坐了下来,点上一碗米饭,一个炒菜,边吃边等。
吃饭这功夫,我也没闲着,特意选了个靠门边的位置,看着门外过路的人,继续锻炼自己的眼力。
吃过饭,我又要了一瓶汽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子下去,打了一个嗝儿,之前没钱喝,现在我是有机会就得喝上一瓶解解馋。
这小饭馆大上午的也没啥人,我吃完饭结了账,一直没动地方,也不耽误老板做生意。
就这样,我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又回到了百货批发一条街。
走到大姐那店铺时,正看见她拿着一个帆布包上下打量呢。
一打眼我就知道,这帆布包就是那一伙四人背的那个!
错不了,一样的材质,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白色海鸥。
大姐瞧见我来,连忙起身迎,顺手就将手上的帆布包递了过来,“哎,老弟,你看看,是这个不?”
我接过帆布包,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确认无误,就是那一伙四人背着的帆布包。
“就是这个了。”我把帆布包拎在手上,笑着看向大姐,“大姐,你这人脉可以啊,这还没到两个小时呢,连问再叫人送货,这么短的时间就送到了。”
“这是哪个厂家卖的包啊?”
“嗨,都说了,你买包,就来姐这就绝对没问题,我这没有的,也能给你低价拿货。”老板娘大姐乐呵呵地把话茬接过去,“那你准备要多少,我赶紧联系工厂给我拿货。”
工厂拿货,还不是从别的供货商拿取的啊,直接从工厂来的吗?
“三百五十个。”我随口胡诌了一个数儿,“姐,这包市面上不常见是吧?”
“一个是十五,三百五十个就是……”
“嗯,你说啥,是啊,这包市面上不常见,我这边进货都是进卖的好的。”
大姐一边说着一边找出来一个计算器,算着价钱,和我说道起来,“你看我这卖的包,贵的不是没有,七八十的皮子货,男的女的用的都有,但是这帆布包卖十五块钱,就贵了,没人买,卖不出去。”
“都啥人乐意背帆布包啊,打工的,经常装沉东西的人,才喜欢用帆布包呢,追求美观,看着漂亮点的,没人买这种包。”
她说的这我倒是知道,工地上就有不少人愿意背这种耐造的帆布包,普通人家就是买帆布包,也够呛能愿意花十五买个帆布包,同价位的包,这大姐的店里就有不少。
像这种帆布包,一般就是几块钱到头了。
不少人,一个月还赚不上一百来块呢,拿出十五来买帆布包,不值当的事儿。
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得计算着花,节省着花。
大姐这功夫算好了价钱,把计算器递给我,“老弟啊,你第一次来姐这,姐不能让你多花钱,姐给你抹零。”
我笑着摆摆手,从兜里掏出钱,拿了五张大票子出来,递给了大姐。
“老弟……”大姐看着五百块钱,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地看向我,“你这是。”
“辛苦费啊,顺便再当认识你这个人了呗。”
我不知道一个包她能赚多少,但我要的又不是包,我要的是帆布包的来源,顺着来源往上找,去找那四个人,我哪可能花大价钱买这三百来个包啊,但我要是一分钱不给,这大姐也绝对不会把包的源头厂家告诉我,所以我就只能是出点血。
能少出点就少出点,这个人我还不能得罪喽。
老苞米这些天和我说过一句话,人脉这玩意非常有用,你认识的每一个人,能说上话的人,都是你的人脉,不知道啥时候就用上了,你可以有但是不用,但是你不能没有。
而且人脉这东西,不分男女大小,职业,就是路边要饭的,你要是熟了,那也是你的人脉。
按照老苞米说的,这大姐还属于是优质人脉呢。
“老弟啊,你这是打算自己去工厂拿货了?”大姐看着五百块钱,脸上的笑容也没和刚才差太多。
看着她的样子,我就知道了,少了,和她能赚的钱比少了点,但是也没少太多,不然怕是脸色早就变了。
我一咬牙,又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压在了刚才那五百块钱上,“这回应该差不多了吧,大姐,我直接从工厂拿货吧,你替我打个招呼,这辛苦费你收着。”
“你放心,下次再有需要,肯定还是来找你,辛苦费该少的一分钱不少。”
我装着有点心虚的样子,左右看了看,凑近了点,压低声音道:“姐,不瞒你说,我直接和工厂对接,我还能从我爸那边捞一点,要是从你这拿货,我零花钱就少了。”
“哦,这么一回事啊,我还想着你这是啥意思,这么说姐就明白了,你放心,放心,姐都懂。”大姐一听立刻露出一副‘我都懂’的意思,悄咪 咪地把七百块钱拿走,揣进了口袋里。
顺势又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卡递给我,那是一张专门生产各种品类包的厂家。
盛发包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