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看了,看也解决不了。”走到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发财洒脱地摆摆手,“你那边什么情况了?”
我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给发财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从我们四个人的分工到最后我师傅他们三个去找张雪梅,我则是背着他们仨去要到了盛发包厂老板,周盛发的名片。
“打电话没打通,一个女人接的,几乎是快要挂掉时才接了起来,然后……”我把自己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发财,顺手从口袋里把那张塑料名片递给了他,“名片。”
“啥?”发财把名片接过去,错愕地抬头确认,“你说那个接电话的娘们在大喘气?”
“是在大喘气啊。”我点点头,十分笃定地说着,“就感觉像是刚跑完步一样,哈赤哈赤的,音调都变了。”
发财听后先是一愣,随后大笑起来,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这是咋了?
有这么好笑嘛?
“你啊。”发财和我师傅大柳的性子还有些相似,至少在大大咧咧这方面,两个人分不出个高下来,他笑的肆无忌惮,全然不在乎周围的人已经看过来不少,“哈哈哈,书生啊,你有些时候太成熟太聪明,导致我都差点忘了,你他娘的是个雏儿啊!”
“啊,哈哈哈,这玩意你不懂?”
“换我在那,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娘们在造小孩呢!”
啥?
造小孩?
看见我错愕的表情,发财笑得更肆无忌惮了,笑着笑着眼角抽抽起来,动作幅度太大,把伤口给扯着了,于是乎他就边笑边哭地看着我,给我解释了一遍。
听的时候我大为震惊。
感情这女的当时是在……
“不出意外的话,你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周盛发正在紧要关头呢,别说你一个陌生的号打过去,口音他也不熟悉,真就是他的大客户大老板来的电话,他也得过了几分钟再接。”
发财扶着自己的腿,慢悠悠地坐在马路牙子上,抬头瞧了瞧我,“真的,书生,要我说啊,你就应该抓点紧,去趟与玉水堂,早点享受下,尝尝其中的滋味儿,省的干活的时候没没劲儿。”
“再不你就找个女朋友。”发财上下打量着我,扯了扯我的裤脚,“就是个头不算高,你得有一米七一七二?脸蛋多俊啊。”
“没事,你还小,还能长个,之前营养不良,现在牛奶啥的你就喝上,鸡蛋吃上,保准能窜到一米七八上下。”
“用不着非得像你师傅一样,傻大个,一米八五八六的,那么高 干啥,站那跟一堵墙似的。”
等会儿,先停一停。
这是扯到哪去了。
啥啊我就得去玉水堂了,又得找个女朋友了。
周盛发和他的秘书造小孩就造小孩呗,关我啥事儿。
“发财哥,你可别寒碜我了,我就没想那么多,我现在就想着搞钱呢。”我瞄了眼警务亭的方向,皱了皱眉,“这以后咱是越来越难上火车了。”
“得得得。”发财拍了拍他边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来,“你小子现在就是死鸭子嘴硬,等你真尝过滋味了,保准你比谁都他妈积极。”
“行了,不说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那个赵二虎,你觉得就是他出钱找腥门的人做局报复周盛发?”
话题可算是回到了正位上。
我点点头,“就从目前来看,可不就是他了呗,厂子黄了,还坐牢了,这仇不算小了。”
“不过。”我话锋一转,“没办法确定。”
实际上,我还是觉得这件事要找到根儿,就一定要能和周盛发面对面说上话。
只不过现在看来,难度不小。
除非直接上门堵人,可名片上又没写周盛发其余的几家厂子在哪,更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厂子都像包厂一样,工厂和面对经销商的办公楼是分开的。
找人困难。
最好的办法还是知道他家住哪。
可这又谈何容易呢,怕是那个经理都不清楚。
“这件事还真就得你来折腾了。”发财寻思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腿面,“我们这些人偷东西在行,但你要是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我们还真就没你脑子灵。”
“就像你刚才和我说的,什么周盛发的名片一般人搞不到啊之类的,带着点分析的思路,我是想不到的。”
“再者,你都不知道男男女 女之间的事情,还能七拐八绕地得出个当时周盛发有可能就是女秘书身边的事情来,说明你小子思路活泛。”
我打断了发财,“也不能确定吧,按照你说的,要是女秘书真就在办公室里头瞎胡搞了,也未必就是周盛发,其他人也不是没可能,顶多就是周盛发的概率大一点。”
发财不愿意听了,揉了揉太阳穴,“这些东西你别和我说,什么可能不可能,确定不确定的,我听着真累,也没办法帮你分析出点啥来。”
“还是那句话,你就放开了手去干,好了坏了的,有我们这些老人在呢,你怕啥啊?”
“再不济,不还有黎叔呢嘛。”为了让我彻底放心,发财继续道:“我跟了黎叔这么多年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这个人绝对护犊子。”
“尤其是他还这么器重你,就是你真和本地的腥门对上了,背后也站着咱三横十八纵的兄弟呢。”
发财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扭扭捏捏的,那不是矫情了嘛。
站起身拍拍屁股,从他手上把那张名片给拿回来,点点头,“等我师傅回来,看看他那边啥情况,要是还不行,我今天下午就再出去,想想办法。”
搀扶着发财起身,远远地看见太岁走了过来,本就冷峻的脸上多了一分愁苦。
走得近了点了,他才揉了揉脸,把苦闷给搓掉。
“书生,怎么样了,刚才看见你和发财聊了有一会儿了。”
太岁活动了下手腕,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来,“刚才在小贾饭馆那条街活动了下手脚,三十来块钱,一顿饭够了。”
“边吃边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