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肯定也是和我师傅更亲,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们就笃定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而是要和他们一起干!
二踢脚扯开衣服,从里面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拍在桌子上,看过来,“书生,实话和你说,我们前前后后已经研究了一个礼拜了。”
“从咱们这老居民楼横穿过去,过了马路,有一家旅行社。”
“就这些天了解下来,他们里面的保险柜,往少了说,得锁着三十多万,这钱咱们拿了,一个人能分到五万。”
“有了这五万,份子钱有了,我们也能退休了,足够了。”
旅行社,保险柜,三十万?
还是少说三十万?
这几个词聚在一起,我怎么不太相信呢,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桌面上的那叠起来的纸。
二踢脚见我看来,当即把那张纸打开,迎风一展,平铺在桌面,大手按住胳膊一甩,将那张纸掉过头来,正对着我。
字迹潦草,好多地方还是拼音,不过足够我看明白了。
我凑近从上到下自己看着,耳边还有二踢脚的讲解,我很快就明白了,他们这是已经把旅行社的信息都给摸干净了。
有几个工作人员,叫什么名字,上下班的时间,还有旅行社周边街道有那些店铺,这些店铺的开关门时间,街道上的人 流量等等,各个时间段都做了明确的标注。
在整张纸的最下面,明确地写着,过了晚上八点半,旅行社关门后,周围几乎就没什么人了。
显然,这是他们几个人定下来的动手时间。
而这所谓的一套流程,就是老荣通用的手段了——踩盘子。
无论是荣门内的哪一分支儿,都需要会的一套活儿。
他们已经把旅行社周围的盘子给踩利索,踩干净了。
“三十万这个数,不是谁告诉我们的,是我打听算出来的。”二踢脚言之凿凿,十分笃定,“他们开春之后接了两家大公司的员工出行游,都是有四五百号员工的大企业。”
“过几天就来交钱了,这个钱到的当天,银行肯定就关门了,钱大概率会留在旅行社内。”
老苞米接过二踢脚的话说道:“我之前去的时候,瞄到过他们办公室里头有个保险柜,装上个五六十万的地方还是有的。”
讲实话,我倒是放心他们踩盘子的手段,再怎么说也是一群有经验的老荣,其他的或许不行,但踩盘子这种事儿还是有保障的。
员工的上下班时间,等等,应该没问题,可就是这个所谓的钱,我越听越觉得奇怪了。
我虽然对这个旅行社没印象,那条街我也没去过,但这位置貌似不太行啊,开在这种地方的旅行社,能接到这么大的订单?
有四五百人的那种企业老板,放在哪都觉得是大老板了,找旅行社不去市中心找,去这犄角旮旯找?
再说了,什么叫钱送过来了,要先放在旅行社,还放在保险柜里,怎么想怎么怪。
明知道晚上了银行关门,那人家就不会找个银行开门的时候再让别人交钱吗。
这又不是三头二百,一千两千的,这是几十万啊。
说句难听的,三十万怕是都能买个亡命之徒的命了。
这可是一个普通人干一辈子活都赚不到的钱。
“书生,怎么样,你来还是不来?”二踢脚见我盯着那张踩盘子汇总出来的纸一直不说话,当即问了过来,“咱们虽然是蹬大轮的,但是踩盘子这方面都有两把刷子,信息绝对错不了。”
“至于开门锁,开保险柜锁的事情你也别担心。”二踢脚说着就看向了一个坐在墙角,一直没说过话的老荣,圆脸的中年妇女。
接到她的当天,我还和她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的。
当时就觉得芳姨对这个圆脸妇女还有老苞米的态度远比其他人好,现在想来,怕是芳姨知道这个圆脸妇女手上的活还多一点。
不是所有人都是直接就拜在黎叔门下学手艺的,还是有一部分是其他地方混不下去,带着艺入门的,显然,这个圆脸妇女就是其中之一。
会开锁,还能开保险柜的锁,原本怕是闯窑堂的了。
这个圆脸的中年女人,也有个号,叫做‘小铃铛’。
咋说呢,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号的时候还愣了一会儿,这名号怎么看也和现在这个四十多岁圆脸的中年妇女对不上啊。
这种俏皮的号,感觉得是小姑娘的。
不过仔细想一想,对方起这个号的时候,说不定也正值青春呢。
被二踢脚点到了号,小铃铛也就顺势站了起来,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正对着我,“书生,我在没蹬大轮之前就就是闯窑堂的,你听我说话也知道,我东北话说得不太溜,南边过来的,来了这边才开始蹬大轮。”
“在南方最后一手活儿干呲了,被抓了不少人,我这才跑过来,不过我手艺都还在,开锁的事情你放心。”
难怪老苞米他们有这个底气呢,感情是有这么个熟悉的人在。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纳闷了,什么都齐全了,找我是干啥的啊?
他们六个人已经把盘子踩透了,要我来就是想分我钱的?
“那我?”我好奇地看着几人,“我蹬大轮都没蹬明白呢,你们告诉我这件事,是打算让我干点啥?”
“放心,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也绝对不会和他们说的,包括我师傅。”
要是他们做的事情,和我师傅有关,多我师傅不好,我肯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师傅大柳,但他们要干的事情,和我师傅完全没啥关系,我还说啥啊?
就当不知道呗。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怪怪的,有心想劝,可看他们几个人严肃认真的表情,我就知道,劝不动,一定劝不动。
自讨没趣的事情还是少做。
“说实话,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定了,但还是得需要个眼力好的,脑子活的,再替我们从头串一下。”老苞米开口了。
“你小子虽然入门的时间晚,但你干的事儿,可是一件比一件大,他们几个是听说,我是亲眼见过的。”
“信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