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师傅和芳姨两个人消失在视野当中,大金牙扭过头有些不情愿地看着我,“你说说,咋一有这种事儿,就是我和你小子一起,大柳这王八犊子和耳钉一起呢。”
“你真喜欢芳姨你就去追吧,你整天搁着咕涌咕涌的干啥呢。”大金牙这人我算是看明白了,就不能惯着他,现在也混熟了,我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不太着调的大哥,说话语气也不用像原本那样了,该训就训。
“切,你又知道我没追了?”大金牙撇撇嘴,“你毛都没长齐呢,就开始教育上我来了,你先自己寻摸个小丫头吧。”
“手拉过没?”大金牙抬起自己的左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随后炫耀道:“你山哥我都不知道拉过多少女人的手了,追女人这种事还用得着你说吗,反倒是你应该跟我学着点。”
“不过啊。”说着说着,大金牙又开始愁起来了,不过不是为了他自己发愁,而是替我发愁,“咱们干这行的,跳出荣门,还有另外一些见不得光的行当外,真就不好找女人,要找还是这一圈一块儿找吧。”
“别别,你自己脑子里整天就只有这点事,千万别把我也给算进去,我可不合计啊。”我连忙摆手。
“你啊。”大金牙咧嘴笑笑,抬起舌根儿,手从面上一晃,一枚刀片就出现在了他手上,每次看见他这一手口藏青的绝活,我都感觉真他娘的酷。
“来吧,闲着也是闲着,和你小子也聊不到一起去,来吧,练练。”
在使青这一方面,大金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好老师,和他练了一会儿,感觉刀片甩起来更得心应手了,不过照比大金牙那还是差得远了。
“你小子确实学啥都快。”大金牙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我使用刀片,嘴里喃喃着,“就差点个实际上手验验成色的机会了。”
我们两人等了一个小时,和我师傅他们约定的时间到了,大金牙的bb机并没有响,又挺了十分钟,见还没有任何变故发生,我们便清楚我师傅和芳姨两人已经到通四海旅社,缠住了秦潇潇。
我和大金牙也可以上路了。
文化路137号,盛发经贸有限公司。
昨天我冒充邮政的工作人员,打给秦潇潇的座机,地址便是这家同样以周盛发名字命名的经贸公司。
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坐哪路车能过去。
下了公交,我和大金牙站在街道的对侧,看了过去。
“还挺气派啊,你看这小楼,不错嘛。”大金牙叼着根烟,评头论足。
真站在这,看见公司啥样了,才能更直观地清楚周盛发是真不待见起家的包厂。
和盛发包厂一比,这经贸公司才是亲儿子。
占了大半个街,一排两栋六层楼,外面还有个小广场,透过黑漆的栅栏铁门看进去,还能瞧见外面广场的的绿化,花花草草打理的不错,正中央还围着一个人造的水景小喷泉。
盛发包厂虽然门口也有个保安厅,但那边基本上可以说是没啥人管,到了就进去,可这盛发经贸公司就明显不一样了。
门口的保安厅人头攒动,不过去细看,都能瞧见三四个脑袋,而且顶着脑袋的也不是老大爷,而是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男人。
两米来高的黑漆铁门就开了一条小缝儿,过人的位置就只能是那里了,而保安厅就靠在小缝儿边上,进出人员每一个能逃得过保安的眼睛。
“这对吗?”我有点疑惑地偏过头看向大金牙,“我不太懂啊,这经贸公司至于整得这么严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银行呢?”
想起昨晚上老苞米他们几个人说,周盛发的经贸公司搞不好都是个空壳子,我更纳闷了。
空壳子还至于这么下血本啊。
要说充门面的话,骗那些老板相信他周盛发有实力的话,也只需要把办公楼修得气派些就好了啊,犯得着把进出的人看得这么严吗。
别人我不清楚,反正我是心里不太舒服。
就好像是去饭店吃饭一样,开门做生意,什么叫开门做生意,就是得把大门给敞开,能敞多宽敞多宽,能开多大开多大,可这经贸公司,完全就是反着来的嘛。
我搞不懂,一旁的大金牙同样摸不着头脑。
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也奇了怪了啊,至于吗?”
“这和经贸不经贸的没关系啊,啥公司也不这样啊。”
正是这种严密的安保,使得大金牙又犯了老 毛病了,在我边上劝个不停,“书生,你瞅瞅,要不算了吧,这他妈的周盛发像是一般炮儿吗?”
“你瞅瞅。”大金牙又指了指将经贸公司的几栋楼给围起来的围墙,“美观是挺美观的,但这也太高了,就是两个人搭配着翻墙也得费上点力气。”
“你说说这,我要是在边上过,我都得绕远走,谁知道里面是干啥的,你可倒好,明知道怪还要削尖了脑袋往上顶,图啥啊。”
“图啥?”
“图钱!”
“整清楚怎么回事,狠狠敲一笔,学学人家腥门做局的花活儿。”
我斜眼看着大金牙,打趣道:“山哥,不是你和我说的吗,手艺多了不压身,怎么你变卦变得挺快呗,一分钟一个样。”
“得得得。”大金牙摆摆手,“你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是老东西了行不,抓紧吧,说不听,你就干,怎么整我听你的,你小子脑子活泛。”
“但是我给你提个醒啊。”大金牙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进去之前可想好了,别露了馅了,咱俩都撤不出来。”
“你可别觉得现在是大白天,就没事了,那是周盛发的地盘,而且你也别觉着这些能当上大老板的人都是好说话的,不说整死你,给你扣下来揍你一顿,你没处说理去。”
大金牙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别忘了,咱俩是干啥的,咱们是老荣,上门本身就没安好心思,你指望找条 子给咱们主持公道啊。”
“想清楚,说明白了,我再陪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