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如点点头,立刻回到前台的位置,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是在订运星酒楼的包间。
这运星酒楼在市内不知道是个啥样级别的酒楼,但是想来周盛发也不至于去街边小馆子吃饭,再说了,街边小饭馆也不能叫酒楼啊。
“那咱走着?”周盛发交代好了事情又扭过头看过来。
“行啊。”我朝着大金牙走了过去,因为事情的走向已经和我预想的有了比较大的区别,大金牙跟着去吃饭,乃至是跟着坐车去看铺子,我觉得很可能要被周盛发这老狐狸给看出问题来,最好还是别跟去了。
虽然让大金牙跟着我心里能更有底一点,但这种事儿让他一起去,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山哥。”
“你回吧,我吃个饭没啥事儿也就回去了,车你也就开走就行了。”
没个私家车,也不配当富家公子哥啊,没有就得装出有来的样子。
大金牙不知道发生了啥,但眼神倒是挺坚定的,摇了摇头。
周盛发在背后看着呢,很多话我不能明说,只能扭头朝周盛发笑了笑,拉着大金牙往外面走,边走边小声交代,“山哥,事儿不对,这周盛发属于是老狐狸成精了,你先回,我没事。”
“你妈的,知道是老狐狸成精你还不走啊?要么你跟着我一起,咱不淌这浑水了,要么我就留下来,啥事也有个照应。”
大金牙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来,倒是还挺爷们的。
我知道拗不过他,也就只能作罢,“反正你就记住,无论是谁和你说话,你都不吭声就行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问你任何事,不是我当面和你说话,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就行了。”
我是有点怕周盛发从我身上搞不清真实身份,转过头去从大金牙身上下功夫,谁知道他能用啥招呢,还是提防着点。
三令五申了几遍后,大金牙确定他听进心里,记住了。
盛发经贸公司门口的小广场上停着好几辆私家车,擦得锃光瓦亮,黑得流墨。
周盛发还不知道从哪叫来个司机。
两辆车,我和周盛发一辆,那个周心如,大金牙还有门口的那个保安队长坐一辆。
得亏是提前和大金牙说过了,不然我都怕在车上,周心如就得开始刨根问底。
在车上周盛发倒是没穷追猛问了,转而聊起了铺子的事情来,说他这些年盘了不少店,但是又开了经贸公司就没那么多闲工夫去管了,找人打理吧也是开一个赔一个,正愁没办法出手呢,正巧赶上我来了,他还得谢谢我呢。
我下意识地想顺着他的话去说,但转念一想,换了个说辞,“周总,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饭我可不吃了啊?”
“嗯?”周盛发坐在驾驶位的后面,我则是坐在了他边上,他敲了敲我们两人之间空着的座椅,“怎么突然不吃了呢?”
“那肯定啊,我说过好几遍了,我来就是奔着铺子来的,要是好铺子能愁出手吗?”
“你一直砸在手里,那不就是位置不行吗。”
“位置不行,我可不要啊。”
这话一出,周盛发爽朗地笑了笑,“哈哈,真是做生意的料啊,我当你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孩呢,没想到反应还挺快的。”
就知道,这老狐狸还在探我的底。
“不知道你爹的生意做的有多大,但把你教的还挺好的,出门在外,不吃亏啊。”
也不知道周盛发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既然他这么聊,我正好顺着他的话,反过来探一探他的底子。
“周老板的生意也不小啊,又是旅行社又是经贸公司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产业了?”
周盛发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有啊,当然有了,包厂,造纸厂,废料回收,什么我都干。”
卧槽!
我已经把周盛发想的够高了,没想到对方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啧啧啧。
平常人只是开一个厂子,有那么小一百来号的员工在手底下干活,走到外面都得脸上带光,成不得了的小老板了。
可这周盛发呢?
这么多公司啊。
这是说的了,但是看他意犹未尽的样子,我瞅着是没说完啊,还是收着说的。
这叫啥。
妥妥的本地刀枪炮啊。
周盛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
仔细回想了一圈儿,我发现自己把一切想得都太简单,而且感觉都太顺了。
即便我感觉自己是费了一大圈才找到门上,见到了周盛发,但对方是啥人啊?
手下开着公司,开着厂子,这么大的一个大老板,而我呢?
一个来历不明,口口声声说老爹在东北当老板的小孩。
十八岁对于周盛发来说,可不就是小孩吗。
这样一个小孩,就因为装富家公子哥装的足够像,就真的能见到周盛发的面吗?
是,我是迂回了一下,先是去通四海旅社刷了个脸,有了秦潇潇这么一层关系在,才跑了过来,有可能是因为秦潇潇和周盛发的关系不一般,他才见我。
可本质上,我和周盛发的地位一比还是差的多了啊。
要饭的时候我就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一个级别的人,那是真的连见一面都费劲,就算有中间人介绍也不行啊,要是差个一级两级的,中间人好使,差的多了,你啥中间人管用啊?
全都是白扯淡的。
不对劲!
不来这一趟,还真没办法想清楚这些事,信息不够。
就算是一直劝我别来,别招惹周盛发的大金牙,怕是也想不到周盛发比他想的还要更有实力。
不自觉地,我的脸抽了抽,知道是上黑车了,但没想到这车都黑过头了。
可现在,除了硬着头皮坐下去,貌似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唯一能解释周盛发愿意见见我的理由就是,他对我好奇。
好奇的是我的身份,还是什么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身体不舒服?”周盛发在我边上幽幽地开口了,抬手在我脸上的位置画了个圈,“我刚才看你脸抽了一下,是不是着凉了。”
“现在这天啊,早晚还是凉。”
“穿的少了,东北那边应该比这边还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