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出了目前位置我最好奇的事情。
周盛发究竟是干什么的。
刚才虽然听他说了一大堆,但我清楚,这些厂子里面,很多要打打折扣的。
盛发包厂不就是例子吗。
周心如并没有为难,而是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她没办法说。
“张先生,是这样,周老板的某些业务,没彻底加入之前,是没办法知道的,其他的如果你有需要,我这边可以给你列出来。”
周心如不像是个小前台,说话办事也不太像她这个年纪的同龄人,老练且沉稳。
当即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拿出纸笔,拔掉钢笔冒儿,铺开一张纸,写了起来。
有能说的,有不能说的。
那其实我想知道的内容,就都属于不能说的范畴之内了。
不过了解了解其他的也不是坏事,周心如还是个能一心二用的主,写字说话两不耽误,更不存在耽误时间的问题,“张先生,周老板让我告诉您我们公司现在的一些竞争对手,您还需要吗。”
“需要。”
“好。”周心如笔尖在纸面沙沙动着,开口说了起来。
“其实就只有三个人……”
大金牙此刻也撂下筷子,放慢咀嚼速度,竖起耳朵听了过来。
听了好一会儿,周心如写了好一会儿,我越听脑袋越大。
说是三个人,实际上根本就是三伙人!
每一伙儿人都是硬茬子,我和大金牙这种平时见了得绕道走的那种。
“另外。”周心如合上笔帽,扫了一遍纸上的内容,确认无误后递给了我,“接下来的时间,恐怕我得一直跟着张先生了。”
“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也好能及时将这边的情况同步给我们老板。”
啥?
跟着我?
短暂的惊讶过后,我也就释然了。
周盛发对我没这么放心,找个人盯着也再正常不过,而且有周心如在,的确能省下不少事儿,就如同周盛发说的,他的事情周心如全都知道。
用不着一通通打电话问,犯不着往周盛发的公司跑。
心知肚明,周心如跟着还起一个监视作用自不必多说。
合情合理。
“周小姐。”我笑着接过那张纸,简单扫了一眼过后便折了折揣进了上衣口袋,上面罗列的商铺包罗万象,甚至连那家装修和皇宫一样的洗 浴中心,玉水堂都是周盛发的产业!
“海鸥帆布包的事情,你怕是得好好和我说一说了。”
前面周心如讲的那三个人,不不不,三伙人,都是本市和周盛发级别相差不远的大老板,综和实力稍微差一些,但也至少是和周盛发在一个层面上的。
无非就是住是二十楼和住十九楼的区别。
周心如轻描淡写的‘业务上往来不畅快’,要是展开详细讲也没那么简单,我对那三伙人知之甚少,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要落在这一批海鸥帆布包上。
“是这样的。”
周心如略作回忆,娓娓道来,“那批海鸥帆布包最开始周老板也并不知情,是前几天周老板的一位朋友登门拜访,叙旧为主,临走的时候说是想让周老板给他拿一些包。”
“拿一些包?”我打断了周心如,盛发包厂的经理提到的字眼可是买啊,和周心如讲的也不太一样啊。
“是拿。”周心如笃定地点了点头,“当时我一直在场,周老板的老朋友要了包之后,周老板当场打电话给盛发包厂的经理,点名问有没有现成的包,不用花费时间赶制的。”
“盛发包厂的经理就说了有一批质量相当高的帆布包积压在库房。”
“也就是那时,周老板才了解到包厂内接了这么一笔看起来不太符合常理的订单,高投资,高风险,收益也低。”
“拿过来之后,才看见上面有一只海鸥的标志。”
我听明白了。
“那个周老板的朋友没说要用包干啥吗?”我追问。
“没说,周老板也没有问。”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周心如补充道:“这个朋友是周老板绝对信任的人。”
绝对信任?
周盛发这样的人会有绝对信任的人吗?
可眼下不是质疑这种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周盛发的朋友,问问他为什么突然要这么一批包,而且点名要质量好的。
这不就是一整个圈儿吗。
腥门的那四个人找到盛发包厂的经理,订制了这么一批根本卖不出去的帆布包,他们不要,就势必会积压在盛发包厂的库房,随后有人找到周盛发,点名要质量高的包,这人还是周盛发信任的朋友,周盛发自然不会糊弄。
只要他打电话给盛发包厂,那被拿出来交给这位朋友的,就一定是这一批海鸥帆布包了。
也就是说,在腥门这伙人的计划当中,海鸥帆布包就是要借由周盛发的手送到这位朋友手上的。
想清楚了这一点,我立刻起身,“麻烦带我走一趟,去见见这个朋友。”
周心如也十分爽直,点头起身,“我去准备车,张先生似乎也应该准备一下。”
注意到周心如的眼神扫了一眼大金牙,我瞬间就明白了。
摆明了是嫌弃大金牙,让我赶紧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十分钟之后,我在楼下等。”
周心如走了。
房门一关上,大金牙连忙凑了上来,“书生,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知道咱们俩是装的呢?还有啊,你现在怎么变成替周盛发办事了的呢。”
“刚才那漂亮小娘们说让你准备一下,咱得准备啥啊。”
“我跟你说,就那个保安队长,绝对是个练家子,手老快了,反应也快,我当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就想着先把他废了,然后去找你,结果我偷袭都被他给防了下来。”
大金牙战战兢兢的样子,还有些后怕,“抓手腕,下刀片,一气呵成,三两下就给我按住了。”
“哎。”大金牙自说自话,叹了口气,“都说不让你趟浑水,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我笑着看向大金牙,抬手指了指桌面上几乎没怎么动的一整桌子菜,“等下你把这些菜打抱带回去,顺便再拿走五万块钱。”
“我这边怕是要有些日子才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