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有些日子再回去?”刚听说打包菜的时候大金牙脸上还有点笑模样,一听我没办法和他一起走了,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顿,“你不和我一起走,我怎么交差啊?”
“不行。”大金牙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和想法,在他看来,无论我和周盛发现在处于什么关系,只要身边离了人,就是不行,“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脑子灵活点但是也没用,对面说阴你就阴你了。”
“咱俩一起出来的,就得一起回去。”
“山哥。”我抬高了些音量,“你听我说,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周盛发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这个我承认,但我相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就算最后我没帮上他忙,我顶多也就是被揍一顿,绝对绝对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我走到大金牙身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现在无非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要是一直跟着,搞不好就成了周盛发觉得黎叔对他不太满意了。”
“你能明白吗?”
我就是不太好意思当着大金牙的面,他一直跟着我对我来说,多少有点累赘。
这不是恶语伤人心吗。
大金牙和我师傅包括芳姨都是一样,别管平时说啥,真到关键时候,都是担心我,护着我的,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
“你想啊,山哥。”我抬脚在地上点了点,“这地方是周盛发的地盘,然后刚才周心如又说了那么多铺子,周盛发诚意还是很足的,不是耍混的人,是真的觉得我这个人或许能帮上忙,不然他告诉我这些东西干啥?”
“另外,现在咱们都知道他在哪些地方有产业了,退后一千步,一万步,真有意外,你也知道该去哪找人不是。”为了让大金牙彻底放心,回去了和我师傅他们也有个交代,我从兜里掏出周心如写有周盛发详细产业的纸,递给了大金牙。
“山哥,就这样吧,你想想当初当老荣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钱,对不对,现在份子钱都没着落,这回钱不就来了吗!”
大金牙万分纠结地看着我,是拿也不是,是不拿也不是。
“行了。”我用力一拍大金牙的肩膀头,“打包好菜,拿上钱,回去。”
“我绝对没事。”
“我保证每天打一个电话回去,这样行了吧。”
说到这,大金牙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应了下来,“那你可得打啊,就我们住的楼下的小卖部,你不是知道那个座机号吗。”
“知道,放心。”
就这样,好说歹说,大金牙可算是同意了。
周盛发的话还真是管用,我把要钱的需求和周心如一说,她二话不说就找人给我拿了钱,而且就是从运星酒楼这出的。
别看周心如在周盛发面前是那种驯服的下属样子,在我面前说话语也温声细语的,办起事来雷厉风行,运星酒楼这边的经理显然是认识她的,而且非常尊敬,话说出来,不到一分钟就从酒楼的账上出了五万块。
大金牙左手拎着装着五万块钱的包,右手拎着打包好的菜,三步一回头,我一个劲地招手。
一直等到他出了酒楼,消失在视线当中,我边上的周心如才略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张先生,这个钱您还没和我表明去向。”
“五万块以下的确不用和老板请示,但我需要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
“就当是稳固后方吧。”我随口应道,偏过头看向周心如,“别张先生张先生这么叫了,怪别扭的,你应该没比我大几岁吧。”
“二十。”
周心如比我想的年龄还要小上一些,脸倒是对的上,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年轻人,可就是成熟的气质和穿搭,还有妆容,让我觉得她应该是二十五岁左右。
把人给看老了啊。
“你就喊我张敛就好。”
长这么大,啥称呼我都听过,就是这张先生我是完全习惯不了,周心如一叫,我就浑身痒。
周心如也不在这件事上多纠结,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
周心如竟然还会开车!
一直到我们两个人坐在车上,周心如坐在驾驶位上时,我才发现这不过比我大了两岁的女人还有这项技能!
一路上,周心如不用我问,就主动将周盛发这个朋友的相关信息说了出来。
“我们老板之所以绝对相信这个人,一来两人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二来,这个人救过我们老板的命。”
救命之恩啊,那就难怪了。
随着周心如一点点讲解,我也了解了更多,与此同时,车子缓缓驶出市区,朝着远郊的方向开去,郊区我去过一次,但这一次是相反的方向。
我去的那边是挨着北边的,这一次是车子是往南边开的。
“也是开厂子的?”
“不是。”周心如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斟酌了片刻,说道:“你可以理解为二道贩子。”
我明白了,刚才周心如给我讲很多东西的时候,我对于很多词汇都不了解,她已经确定我是个土包子了,所以干脆用这种最直接,最好理解的词汇方便我理解。
得,没读过书,被周心如看扁了。
“不止是二道贩子,各种各类盗版的声音也在做。”周心如补充道。
这两样可都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啊。
“周老板不觉得奇怪吗?这样的人要一批帆布包干什么?”我立刻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干的这两样活儿,哪一样能用到那么一大批的帆布包啊?”
“有稍微提过一下,但当时被其他的事情耽搁了,分了心,后面也就没再问了,反正包在库房里面压着也是压着,而且陆大为平时对我们老板的生意也有帮助,所以……”
我点了点头,“周女士,等下上门,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直接表明来意了。”
车子平稳行驶,只不过放慢了速度,周心如偏头问道:“为什么?”
“周老板临走的时候是怎么交代你的?”
周心如一愣,随后小声道:“一切都听张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