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上一秒还和陆大为等人有说有笑的周心如在背过身后，脸立刻沉了下来，问道：“张敛，我希望你没有浪费我们的时间。”

“有收获吗？”

“陆大为从周老板要来的那一批包，是打算用来做慈善的，福利院和养老院，具体哪一所不清楚，但去向是定了的。”

“哪来的消息？”周心如有些意外地偏过头来，最开始她那个语气就像是在质问我的样子，压根就没觉得这一趟咱们俩能有什么收获，如今却是有些吃惊，“你还真问到了？”

“不是问的，那个王妈和我说的。”

来龙去脉讲了仔细，周心如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我，“张敛，不得不承认，你还是有些手段的嘛。”

“可是，我依旧想问你，有什么区别，我相信我直接去问陆大为，他也会如实地告诉我，甚至是今天我们不走这一趟，只是打一个电话，无论是我打，还是周老板打，这个信息陆大为都不会有所隐瞒。”

的确，按照周心如所说，这件事原本没这么多弯弯绕的，但偏偏因为我执意要如此，带着周心如兜了一个圈子。

“这样虽然兜了圈子，但至少，陆大为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对这件事上心了不是吗？”

“如果你直接问的话，那他岂不是一定会知道，我们对这批包好奇了？”

“所以呢？”周心如还是觉得白费功夫的占比比较大，“他好奇不好奇又能如何，我始终不觉得陆大为和腥门的人有关。”

“陆大为的确是无关的。”我点了点头，笑道：“今天看下来，我觉得你的想法没问题，可你没办法确定腥门的人在哪，还有哪些地方依旧有他们的局在。”

“这是一个连锁反应，一个电话打给陆大为，我想他会问，这批包怎么了，你要如何回答，周老板要如何回答？将腥门的事情说出去？还是不说？”

“说的话，我们现在都还没有什么确切的东西能拿出来，不说的话，陆大为会怎么想？即便不影响他和周老板的感情和关系，但接下来他捐赠的时候，还会不会因为这一通电话而瞻前顾后，这批包是捐还是不捐，甚至是直接取消这次捐赠。”

我认真地看着周心如，看见对方眉头紧蹙，我便知道她想进去了，于是继续说了下去，“我是当小偷的，虽然进荣门的时间还比较短，但有句话倒是很有名，不是老荣，也应该听说过。”

“只有日日抓贼，没有日日防贼。”

我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稍微离周心如远了几步，点上一根，缓缓抽了起来，“周小姐，你可以想想看，是这一次就把腥门的人给揪出来呢，还是说只是防止这次对周老板造成影响，让所有的东西断掉而已？”

“自然是要揪出人来的好，这次中断，可能半年，可能一年，对方有可能再卷土重来。”周心如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句，话出口的瞬间，她想清楚了我的用意，豁然开朗，好看的眉峰也随之舒展，向上挑了挑，“我明白了，这回我明白了。”

“张敛，可以啊！”

“如果不是你主动送上门来，这件事交给我去办，我一定不会想到这些，为了追求效率，我一定会打给陆大为，直接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的话，可能就无意识地把这根线给断掉了，续又续不上，抓又抓不到。”

“周小姐，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我主动送上门，周老板也没意识到还有另外的一伙人在盯着他啊。”

“另外。”我们两个人此时已经走到了停车的位置，不知不觉走出来了将近六七百米的距离，站在车边，我扭头问道：“周小姐，我想知道，周老板在生意上，和哪些人不太愉快，这些人当中有没有可能去找腥门的人去做局。”

“和周老板聊下来，我发现他似乎就根本没考虑过，两者之间会有任何联系。”

“他所防备的那些人，似乎是完全不会找腥门的人做局一样，这其实还挺关键的，周小姐还是最好都和我说仔细点。”

周心如打开车门，率先坐在了驾驶位，我也紧跟着上了车，屁股刚坐在椅子上，就瞥见周心如将副驾驶的杂物给清理了一下，拍了拍打副驾驶，“坐前面来吧。”

“哦，好。”

坐在副驾驶上，视野明显开阔了不少。

周心如没有直接给车打火，而是就这样和我聊了起来，“张敛，我觉得你挺聪明的。”

“至少要比我最开始想的要聪明些，周老板这些年发展了这么多的业务，没少为招人办事的事情头疼，招来的一个个都看着人模狗样的，年龄也比较大，看着阅历十足，可真做起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该狠的时候不够狠，优柔寡断不说，脑子也笨。”

周心如抬手在脑袋上敲了瞧，随后侧身看向我，“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但你比起他们来，也有不足。”

周心如就没给我插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们周老板知根知底，用起来了，放心，但是你吗……”

我明白了。

其实从通四海旅行社起，我就已经清楚了，周盛发的生意不干净。

我是新人，无论是周盛发还是周心如对我都不够放心，生意上的事情，目前的我还不够资格知道，不是能力上不够资格，而是信任程度上还没得到他们的认可，说白了，两个字。

忠诚。

“呵。”我轻声笑了起来，“周小姐和周老板对我不够信任，这一点我可是真没什么办法啊。”

“一点就透。”周心如莞尔一笑，将车打着火，踩下油门，“就像你说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敢保证，周老板生意上的伙伴，不会用这种办法报复的。”

“说是另有他人，就是另有他人。”

我还有些不死心，“是方法上不对？”

“周老板生意上的那些对手，不会用这种阴戳戳的报复方式？还是什么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