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住张大胖的是一种特别的绳节,只有在特种部队才用。”刘阳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保护着递绳子的动作。
她哪里知晓!
“刘队长,你看,我刚替你解围,你不能过河拆桥吧。”杨春桃不满道。
刘阳东将绳子放在桌子上:“上次,我两个下属说,你们村里有个会打枪的姑娘,是她帮你捉的张大胖吗?”
上次,解救吕莹莹和张燕的时候,参与解救的公 安说,是有一个会使用枪枝的姑娘,帮忙解救的。
不过,这姑娘奇怪,要求不要在报告中提到她。
但是两个公 安同志还是私下里找了刘阳东,告诉了这个姑娘的存在。
通过子弹痕迹,他就有些怀疑那个姑娘的身份,现在看到了绳结,他更加确认,高山村里这个姑娘的身份不简单,曾经在特种部队上干过。
在请示上级后,上级要求他保密,那个姑娘身份特殊,他不能动。
刘阳东心里直骂娘,不让他动,人家姑娘动,他怎么办,于是存心想试探一下杨春桃。
那种猎鹰一样的眼神,让杨春桃非常不适。
她立刻否认:“不,是我打绳结,可能凑巧了。”
刘阳东看杨春桃那么紧张,鼻尖都出了汗:“哈哈,好啦,放松,春桃嫂子放松。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你身边的这个人不是普通人。现在严打,对于间谍,咱们绝不姑息。”
“间……间谍?”这个词离杨春桃太远了,她觉得不可思议。
“放心,她不是。”
听到刘阳东这样说,杨春桃才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投桃报李,我不会让你白给我送锦旗。”刘阳东 突然非常正式地说道,他一抬手,向杨春桃敬礼,“抱歉,杨同志,我先兵后礼,向你致歉和道谢。”
杨春桃一摆手:“不用,你下次别吓我就行。”
两人对视一笑。
等杨春桃指认完张大胖,三人准备一起回高山村。
杨春桃:“燕儿,咱们回家。你把衣服换一下,这身衣服太扎眼了。”
“凭什么!不行。”张燕不愿意,她穿就是给别人看的。
“树大招风,你没听过吗?”杨春桃有些着急,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多少抢劫的,你不知道吗?看你穿这样,只会抢你。”
“你们大人不是在呢吗?不可能让我被抢的。”
杨春桃气得在后背狠狠地打了张燕一巴掌,但是又无可奈何,一个十四岁的大闺女,跟个大人也差不多,那牛劲,真拉不回。
正说着,迎面过来两个人。
张燕眼尖,一眼就认出紫猪头的小婶和张莎。
她们也是被叫来认绑匪的。
“你,站住。”张燕是个暴脾气的,“你还敢出门,要不要脸!”
张莎本来也是害怕见到张燕的,但是看到张燕那身件合身的牛仔喇叭裤,还有紧身红色小打底,差点儿炸了。
凭什么张燕穿着比她好!
她恨不得把那身衣服扒下来,给自己套上。
连杨春桃都不知道张燕哪来的那多词。
其实张燕骂人,杨春桃听着还挺痛快,只是象征地拦了一下:“你干吗,这是公 安局!”
“公 安局怎么啦,报仇还隔夜,你不怕馊喽。”张燕气鼓鼓的,“你看我腿,到现在还没好呢。”
这件绑架案影响太大,所有公 安都知道,从心底鄙夷这对母女俩。
好歹护了张莎一下,张燕追着她骂,从门口骂到了审讯室。
一个公 安同志教训张燕:“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能这么骂人呢,快回去喝点儿水,嘴都起皮了。”
众人:……
三人一起回了高山村,果然,一进村,人见人夸。
“张燕这是哪儿串亲戚去了,真漂亮。”
“这身穿的,跟个城里人儿一样,以后考出去了,可别忘了大妈们。”
“哪家的小仙女来了呦。”
路过那片大槐树的空地时,一群穿着黑布衣服的老太太和老头,像一群刚成人形的聚众取暖的乌鸦,揣着手够着头看。
李月娥就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
有人碰碰她:“你孙女有大出息喽。”
李月娥也觉得脸上有光,但嘴上损得没边了:“穿得那叫啥,pi gu gou zi 都显出来了,丢人现眼。”
众人哈哈一笑。
杨春桃心里也美,但也隐隐担忧:“张燕,你一定要记住,树大招风。”
她又跟张燕讲了一些前世飞车党,还有因为有钱灭了满门的事情。
有人怕你穷,也怕你富,嫉妒就是人的劣根性,做人该挺身而出时一定要高调,其余时候能低调一定要低调。
白如宝一边听一边看杨春桃:“春桃,我发现你真的不一样了。”
杨春桃笑道:“人不能总趴着,自己得有思想,得支棱起来才行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张燕美完了,回了家,看到家里,想起了一个词“家徒四壁”,心里一阵憋屈。
她呆愣了一会儿,把衣服换了下来,都叠了起来,放在了樟木箱子最底处。
有一天,她要赚大钱,这些衣服一定要随便穿。
她刚十四岁,还有六七十年的机会可以改变人生,不是有那句话么,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还有就是现在。
等她想通后,心里那点憋屈慢慢消失了。
等她醒过来,才注意到院子里有个拱棚。
“妈,这是啥,这个透明的是什么?”张燕特别好奇地问。
院子里的塑料大棚已经成形了,白花花的塑料一遮住,在阳光下泛着光,有种不可侵犯的庄严之感。
陆子丹问杨春桃:“这里已经弄得差不多了,种菜我们也不懂,请问杨同志,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话。”
这让杨春桃有些不好意思,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说一些感谢的话,后面的事情自己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