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三个大棚比较小点儿,也是因为有些菜不能混种。”杨春桃将陶谦领出大棚,走出去时,隔空对着张建园点了点。
那意思,你敢再在外人面前塌腰,我打死你。
“陶老板,这个小棚里种的是蒜黄。”杨春桃一指眼前的大棚。
这个大棚不像其他大棚,大白天,太最高照,也盖着厚厚的草席子。
走进去,大棚里,黑乎乎的,五个圆形火苗正蹿着火。
打开灯一看,正是三个火炉子,蒜黄也长出一大扎,估计和油菜一起长成。
在棚中间,悬挂着一个温湿度表,温度十九度。
“蒜黄原来是这样种出来的,暗室。”陶谦特别兴奋。
菜只占超市的一小部分,菜的生长过程,他并不是很了解,有这里看到这些,有种开了眼界的感觉。
“是呀,要是见到光,就是蒜黄了,就是蒜绿了。”杨春桃原来并不是一个幽默的人,但一谈到种菜,她总是忍不住调侃两句。
“这蒜黄长得快。二十天到二十五天一茬,跟韭菜一样,能收两到三茬。而且产量还高,种这种菜,比种油菜好多了。”
“噢?”陶老板挺奇怪,“这个经济效益高,你为什么先种了油菜?”
杨春桃想了想:“我家四儿爱吃,当时说种就种了,一时冲动,没多想。”
“你家四儿有你这样的妈,真有福气。”陶老板笑道。
杨春桃摆摆手:“冲您这句话,这蒜黄您要是想要,我给您再便宜两毛钱。”
这一趟,陶老板非常满意,不仅定下了所有的菜,当场付了两千块钱的定金,还给杨春桃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如果菜长成了,让杨春桃打电话告诉他,他叫人来拉。
陶老板走后,杨春桃拿着钱往张建园脸上一拍:“这比你打小工赚钱,赚得快吧。咱们头茬菜就能把收回本,第二茬就能赚钱了。”
张建园脸上也乐开了花。
但心里还是拿自己跟着陶谦上下比了两轮,差不多的年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杨春桃看陶谦的眼珠子亮得跟玻璃球似的,他心里不是滋味。
杨春桃:“赚钱了,你不高兴?”
张建园:“不是,刚才你为啥没介绍我?陶老板肯定还以为我是你小工呢!”
杨春桃:“小心眼儿,下次来介绍。”
于翠依也高兴,没想到杨春桃卖成了,还有本事找了那么个大老板回来,特意买了一瓶白酒,给姑爷和姑娘下菜。
但是,没想到,杨虎中午回来时,脸拉得比驴还长。
“你这是干啥,姑娘回来你不高兴?”于翠依的脾气非常好,但是一到杨春桃的事上,就为母则刚。
杨虎拿着一张报纸,拍在了杨春桃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杨春桃拿过报纸一看,上面标题醒目。
大致内容是,批砖厂的智障被解救,被解救的智障都得到了妥当安置,有社会危害的人员,不会被遣返原籍。
这下杨春桃就放心了。
没想到鹿一鸣的动作还挺快。
“不是让你看这个,看反面。”杨虎气势汹汹地说。
翻开另一面,杨春桃眼圈一红。
另一则消息登在了娱乐版,是赵家酒楼的少东家欺负少女,讹骗钱财。
报纸里,并没有提到赵凯强的真名,但是提到了被骗的人,是海天电脑学校的学生,并且简单地形容了容貌,老爷子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外孙女。
“这个,是不是张婷,你们两个,是怎么护孩子的!”杨虎气得直拍桌子。
“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
杨春桃心揪起来,他爸也嫌弃张婷丢人了吗?
张建园心疼地拍了拍杨春桃的背:“爸,这件事我们知道,已经处理好了。您放心。”
“这就是你们处理的结果,闹得世人皆知,以后让张婷怎么出去做人。”杨虎气得又拍了两下桌子,酒杯里的白酒被震了出来。
“多懂事的孩子呀,跟着你们,遭了老罪了。”
杨虎将桌子上的白酒一饮而尽。
杨春桃也无法解释,大家各自闷声吃饭。
又过了一天,到了中午,杨春桃揣了两百块钱,带着俩孩子跟着张建园去了张建设家。
“大嫂来了。”蔡小芹相当热情地拉过杨春桃的手,拽到了女人那一桌,低声说,“你把钱给我就行。妈说的。”
不远处,李月娥也往这边看。
要是钱给这两头儿狼,孙花容连个钱影都看不见。
以前她结婚的时候就是,办婚礼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娘家的份子钱留给她,张家的份子钱给李月娥。
那时李月娥慈眉善目,和蔼的模样骗了所有人。
李月娥说,她这边出人收钱,到时候再看账分钱。
结婚的第二天,她跟张建园还在被窝,就被李月娥隔着窗户叫醒,李月娥隔着窗户说:“你们不用起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因为你们结婚,家里拉了很多饥荒,份子钱我都还饥荒了。”
张建园当他妈面屁也不放一个,事后还劝她家和万事兴,作为张家长嫂要大度。
呸!
现在又来这一套!
她可不会再上当了。
她的钱进了谁那都行,就是不能进蔡小芹和李月娥的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