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妹子这能呢!”蔡小芹好奇地问张建国,“你嘴咋严实,我都来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透过风。”
张建园并不觉得光彩:“过去的事都什么好提的。张时大哥说了,谁敢提,他就打断谁的腿,你没看,当时他脸跟关公似的。后来我连这事都忘了。这事没办成,你还挺乐呵。”
“我乐呵,我可乐呵了。那个张彩霞每次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来这屋坐,都嫌弃咱们屋没专门给她镶块瓷砖。”
蔡小芹从张建设回来时,装了两大口袋瓜子,吧唧吧唧嗑着,“天天在我这里装高知,背后就跟个臭茅坑一样呀。我呸!”
“行了呀你,菜的事咋办?”张建国愁眉不展,“那可都是钱呀。”
“唉,你妹子不是在厢房吗,你去好好唠唠,改天去闹闹,没准事就成了。”
虽然蔡小芹出的这个主意不怎么样,但张建国也没其他办法。
只好去了厢房。
正看到妹子趴在老妈怀里哭呢。
见他走进来,李月娥拍了拍张彩霞的背:“行了,你二哥来了。”
张建霞这才抬起头来,本来烫得整齐的发卷散了,毛毛燥燥的,口红也褪了色,整个没吃上肉,快要饿死的妖精一样丑陋。
张建国看着心里不痛快,李月娥四个孩子里,也就张建霞明确地站在他这边,睢给人欺负的,他心里大骂杨春桃。
大人的事,能在孩子面前瞎说吗,孩子嘴哪有个把门的。
张莎也是因为张燕的嘴,被学校同学孤立,整天都嚷嚷着不要去上学。
“建霞,这事你别往心里去。事情都发生了,最要紧的,这事不能传到你婆家那里,影响到你们两口子的感情。”
“二哥,你放心,除了你们家,大哥和建设跟我婆家没联系,其他人以前大哥都给过钱封口了,没人会告诉我婆家我以前的事。”张建霞抹了抹脸。
说到这里,张建霞更气了,以前的大哥多好呀,什么事都紧着她。
现在大哥,鬼迷心窍,只听杨春桃的。
“妈,二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张建国一叹气:“建霞,不咽你也得咽呀,今非昔比。现在大哥家种了蔬菜大棚,我看了电视报道,也找人打听了,那菜可是黄金价呀。人家马上发财了,看不上咱们这穷亲戚。”
“他们种蔬菜大棚?不可能!”张建霞在城里住,消息比较灵通,高档饭店里,吃过冬季蔬菜,知道蔬菜大棚这个概念,“他们都没出这城,怎么可能会种?”
“对了二哥,你夏天不也倒菜卖吗?你干脆卖大哥的菜得了。”
张建霞觉得,大哥一家子,都应该是为张家奉献的,并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妥。
“我也想,但也不知道谁给他们出的主意,你二嫂子看到杨春桃领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进了大棚,想必是把菜给卖了。
我们这才想让妈出马,去占个坑,只要菜一熟,我能提前把菜割了。卖完了菜,再把钱分给大哥。可谁成想……唉!”
张建国叹了口气,瞟了一眼张建霞:“没想到,大嫂就不愿意跟建设他们换班。”
“今年那个小biao子吃什么药了,天天跟机关枪一样,借她三分颜色,她就开染坊。”李月娥在一旁煽风点火,“你可要让姑爷给老娘出口气呀,我死了也闭不上眼呀!”
想到张建园绝情转身离开的模样,李月娥情真意切地掉了两滴眼泪。
“就是,建霞,现在大哥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了。你说这钱谁赚不是赚,为什么不能让自家人赚?现在要有钱了。连你都看不起了。”张建国继续拱火。
张建霞在婆家过得比较清闲,清闲的意思,钱可随便花,人不能当家。
他的男人根本不听她的。
但是看到李月娥哭天抢地的,加上对杨春桃的恨意,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行,这事我想想。妈你放心,保准我让你这口气出顺喽。”
两母女因为商量这事,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张建霞又交代了蔡小芹一些事情,就走了。
这些天冷了,蔡小芹和张建国闲在家里,整天琢磨蔬菜大棚的事。
蔡小芹捏着瓜子,进了厢房,看到李月娥戴着老花镜,正穿针引线。
“哎哟,妈诶,您还有闲心做针线活,到底啥时候整事呀,都急死我了。”蔡小芹急是真的,
马上就要到李月娥搬家时间了,如果李月娥还不去杨春桃那里闹,李月娥肯定不会搬到张建设那里,那只能臭在她家了,多待一天,就多浪费一天粮食。
李月娥抿了抿线头,将线穿进针孔里:“等明天。今天是周末,张燕在家,我得躲着那个小崽子点儿,人不大,忒厉害,到时候只能嫁个能降得住她的流浪汉。”
老花镜已经滑到了她的鼻尖,眼神却从镜片里泛出精 光:“放心吧,我和建霞都商量好了,咱们就按说好的办。”
蔡小芹无法,心里直骂,杨春桃命怎么那么好,生了个张燕,同样是闺女,张莎怎么就让人堵着慌。
同样是闺女,怎么差那么多呢。
现在张莎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说她,她比你还能矫情,说什么同学孤立她,一天到底只知道坐在屋里看电视,肉是越长越多,跟气吹的似的,鼓了起来。
从背后看,跟个四十岁大妈一样。
蔡小芹进屋的时候,看到电视里面,男女主角正在嘴对嘴,张莎眼死死地盯着,紧张得双手攥着外套。
“不争气的东西!”蔡小芹一巴掌扇在张莎的后背。
“妈,你发什么疯?”张莎被抓包,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去关上电视,脸蛋红扑扑的。
“我说你,昨天,张燕说你,你不知道打回去呀,在那就知道吃吃吃,跟猪一样。”
张莎撅着大嘴就哭了:“我能怎么办,还不都怪你。要是上次张燕被绑匪绑了的时候,你带我去报警,不什么事都没有了嘛。”
“我哪知道她命那好,竟然还能活着回来!”蔡小芹咬牙切齿,突然她咧嘴一笑,“想不想让张燕也尝尝被嫌弃的滋味?”
张莎眨着大眼睛,茫然地点点头。
“过来,你不喜欢看电视嘛,你再碰到张燕就这样说……”
第二天,蔡小芹起了一大早。
“妈,今天,能去我大嫂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