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苏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该如何劝解陈根生。
心病最难医,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得到于夭夭的支持。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从头到尾的梳理有关脱毒种薯的实验细则。
这篇细则他写的比当年自己的毕业论文还要细致。
从实验室的湿度、显微机器的设定、马铃薯种子的挑选等等做了深度的理论数据。
从理论上来看,只要按照这个设定就一定能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脱毒种薯实验。
因为当今的这个时代,大家还在研究这样的技术。
所以他们是没有数据支撑的,只能一步一步的测试。
而苏平就像是外挂,他早已知道这些数据中的关键。
只要稍加推理,就能找到正确的指标。
写完这些已经是深夜了。
苏平伸了个懒腰,然后将这篇细则发给了于夭夭。
嘟嘟。
邮件刚发过去,苏平的手机就响了。
【于夭夭:呦,苏小哥这么晚了还在工作。】
【苏平:没办法,东家催得紧啊。】
【于夭夭:呸!我才没催你,别说我的跟杨白劳似的!】
【苏平:哈哈哈,于总看看吧,不懂得可以随时问我。】
【于夭夭:我转发给实验部的同事了,要是他们说你是瞎编,你就完蛋了!】
【苏平:不敢不敢。】
【于夭夭:退下吧,本宫要休息了。】
【苏平:娘娘晚安。】
关上手机,苏平愈发觉得有趣。
想不到未来的年轻企业家在小时候竟然这么中二,还喜欢cosplay呢。
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
第二日一早。
平西村定制的新一批农作物化学品已经被送了过来。
李海民当即叫来村里两个年轻小伙子骑着三驴蹦子给送到红石村去。
小伙子年轻力壮,分别是小马、小力。
两人老实本分,任劳任怨,听到李海民交代的任务,立刻就去执行,丝毫没有因为路远不好走而抱怨。
事实上,现在的平西村已经很少有那种怨天尤人的了。
日子好了,就是地痞无赖也都上赶着干活。
两人出发后,刘钱飞、小强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还真是达成合作了啊,把我供销社都不放在眼里了。”
刘钱飞身旁小工说道:“哥,怎么办?也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红石村!不然若是理塘村也效仿,那我们……”
刘钱飞瞪着眼睛吼道:“老子知道,不用你教!”
他给小强打了电话,“喂,小强哥。听到信儿了不?”
小强客气道:“刘哥啊,信儿听到了,有想法?”
“想法是肯定有的,就看小强哥能给多大支持。”
小强道:“你想要怎么做?”
“一不做二不休,把东西都推沟里。”
小强笑道:“还不够。”
刘钱飞皱眉:“什么意思?”
小强解释道:“平西村现在不说家大业大,却也肯定不差那点破化肥的钱。我的意思是就把货扔了,平西村不疼啊。”
“那小强哥的意思呢?”
小强语气渐冷,“送货的人,一人打断一条腿!”
刘钱飞闻言脸色微变,他只图财可不图命啊。
“这是不是太过了?”
“怎么?刘哥怕了?你能扔他一次货,难道还能扔一辈子?总有我们盯不住的时候,不如直接给他绝户!断根!”
刘钱飞惊讶这些县城里出来的愣头青。
做事简直无法无天,毫无分寸可言啊。
见到电话另一边的刘钱飞不给出答复,小强当即道:
“既然刘哥还没想好,那这件事我们就不参与了。”
说罢,他就要挂电话。
刘钱飞见状,忙道:“等下!”
“你们能出多少人!”
小强道:“要多少有都少。只要刘哥你亲自到场就行。”
“这是铁了心把我拉下水啊。”
“刘哥你清楚这里面的价值,你不亏。”
刘钱飞细细琢磨起来。
“我不想被人认出来。”
“当然,你戴着口罩都没问题。我们要的只是刘哥一个态度而已。”
“行!那就滑龙坡那里集合!”
“得嘞。”
挂断电话的刘钱飞面色阴沉,“走吧,准备出发,记得捂严实点儿!别被人认出来了!”
小工忍不住道:“哥,真要去?这可是犯法的。”
“用你说?可不去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红石村被盘活?”
“哎呀,放心吧,这大山里没人管,他们又都是生人,只要我俩不被认出来铁定没事儿!别墨迹了,快走。”
也不知刘钱飞这番话究竟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小工。
两人风尘仆仆赶到了滑龙坡。
此时小强一众人早已等在那里。
一行七人,很大的阵仗了。
此时若是陈根生在这里,肯定能认出那一伙人中就有昨日的纵火犯!
刘钱飞捂的跟个棕熊似的,只露出眼睛。
“人到哪儿了?”
小强打趣道:“刘哥真是小心谨慎啊。”
刘钱飞没心情开玩笑。
小强见状,直言道:“喏,到了。”
突突突……
三驴蹦子的声音响起。
小马、小力一路有说有笑的,全当出来郊游了。
此刻见到有人堵路,都心里泛起嘀咕。
临近。
胆子稍大的小力站起来问道:“老乡,这是干啥呢?前面修路呢?”
小强笑道:“你这小子还挺会开玩笑。你看我们哥几个儿像修路的嘛?”
小力见对面来者不善,也有些发慌。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就请老乡让让路?”
小强道:“东西留下,你们回去。”
“啊?啥意思?”
纵火犯站了出来吼道:“意思是让你们滚!”
小马、小力一听也急了。
“凭啥啊,路是你们家开的啊!”
小强闻言笑了,“行,这么横我就知道咋办啦。不然看你俩那唯唯诺诺的损样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来,给我砸!一人卸一条腿!”
六人闻言纷纷围了上去。
“你们要干啥!”
“怎么还打人呢?”
“啊……小力,我的腿,我的腿!”
“我 操 你 妈!别动他!”
“那就动你!”
“啊……”
两人惨叫此起彼伏。
刘钱飞看着眼皮一跳一跳的。
这一幕也让他知道县里这帮人做事的风格。
当真是不择手段,出手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