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村老朱现在是得意洋洋,一副事实摆在你面前,你就说咋办吧的气势。
侯全不懂种地,现在有点心虚。
而苏平其实有办法立刻戳穿他,但那没意义啊。
“朱大哥,陈书记,事情我已经看到了。”
“八成就是水的问题。”
侯全一听暗道一声这是要认了?
苏平继续说道:“我们修缮水利却是忘了对下流的影响,是我们红石村不对。”
老朱打断道:“别说这些虚的,你就说工程停不停!”
苏平斩钉截铁道:“停!不仅停,我还帮着乡亲们把秧苗救活!”
“这个嘛……就不麻烦苏……”
没等陈达说完,苏平也打断道:“千万别客气。我们就住在李叔家,绝对不打扰各位!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拉着侯全就走,头也不回。
陈达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一旁,老朱小声道:“书记,您看我办的咋样?”
陈达沉声道:“不错。但不能大意,再忍两天。”
老朱一脸心疼道:“再忍两天,俺这苗子可就彻底玩完了。”
陈达不以为然,“怕个屁。公费给你报销!”
老朱一听顿时喜笑颜开,“那谢谢书记了。”
另一边,被苏平拉着的侯全担心道:“小苏,咱就这么认下了?”
其实侯全内心已经觉得这件事和他们有关系了,但总想狡辩一下。
不然回村可咋交代?
然而苏平却道:“认个屁。这个平西村给我们做局呢。”
“啊?啥意思?”侯全懵了。
“意思就是他们故意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停下水道工程。”
“这这这……他们图啥啊。”
“哼,一丘之貉!”苏平冷笑着。
“那我们咋办?”
“恶人自有恶人磨,但我先得去找李叔确定一件事。”
两人一路来到李海民家。
老李正在那里逗狗,见到苏平来了有些惊讶。
“小苏?你咋来了?要是缺肥了,打个电话就完了。”
苏平摇头,旋即将今日来的原因说了一遍。
李海民听罢皱眉道:“竟有这事?”
“李叔不知道?”
李海民摇头,“不知道,这两天忙着对账。”
“那刘村长呢?”
“老刘出差了。应该也不知道。”
苏平冷声道:“那就是陈达一人的主意了?”
李海民拿起电话,“先别忙,我问问。”
然而苏平却是一把按住,“别。李叔,既然这件事和平西村没关系,那我就要按自己的想法办了。”
“你要做什么?”
“李叔你就别管了。人三番五次骑到我头上,再不给他们点教训真以为我是泥捏的!”
“不过李叔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危害平西村的事儿。”
李海民闻言点点头,“给点教训行,这件事完,我也找机会和陈达说说。这么办事不地道!”
老李是个守祖训的,本身更是土生土长的平西村人。
所以在他眼里,红石、理塘、平西三村都是一家人。
自古以来就没有自己打自己的道理。
“还麻烦李叔留个屋子,让我来过夜。”
“没问题。”
苏平、侯全去了准备好的房间。
侯全道:“现在咋办?”
苏平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侯全惊讶道:“这么干能行吗?”
“那要看你做的干不干净!”
“这事……我一个人办不成。我得把老金叫来。”
“行。”
两人商量之后,一日无话。
到了夜里。
侯全悄悄摸了出去。
到了村口,金利已经双手插袖等在那里。
见到侯全,忙招呼道:“咋才来!大晚上的冷死了!”
侯全道:“别吵!要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不是,要这些废料做什么!”
金利把背了一路的尿素袋子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分明是从虎子家地里筛出来的金属废物。
侯全小声解释了一番。
金利听完偷笑道:“这招太损了!”
“要说损也是他们先不当人的!走吧!”
两人一路去了今日闹事人的田上。
忙活了一夜,算是做到了天衣无缝。
鸡鸣之前,侯全悄然回到老李家。
苏平早就醒了,如今看到侯全回来,问道:“成了?”
“成了!”
“并且我还看到他们一帮子人在那里冷水浇灌,啧啧啧,图啥!折腾自己的好苗子!”
苏平冷声道:“管他呢。他们既然说秧苗有问题,那我就好好让他们着着急!金利走了?”
“嗯,走了,没人知道他来过。”
“行,眯一会儿吧。”
……
老朱是个心眼儿小的。
既想让自己的秧苗好,又想从陈达那里捞点好处。
他当然知道这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所以他以自己的秧苗为饵。
不过他害怕做的过火,所以总会早一大早来维护维护。
他是个老庄稼汉,知道对于这种受冻的秧苗如何处理。
然而今日一早来他却感觉不对劲。
原本秧苗只是发黄、无光泽。
但现在,叶尖的地方竟然枯了!
这可不是冻水造成的!
不仅如此,叶面一出现红斑,虽然不多,但很刺眼!
老朱围着自己田走了两圈,发现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秧苗都出现这类严重问题!
老朱顿时急了,不止他,其余人也都发现了问题。
当即,一众人就去了村部。
正想着今日如何为难苏平的陈达见一大帮人乌央过来有些惊讶。
众人进了村部,关了大门。
进了屋又关了小门,一副怕被人发现的模样。
“几位,这是怎么了?”陈达问道。
老朱压低声音,“陈书记!我们说好的!大家伙只是演戏,不能真糟蹋苗子!”
陈达没反应过来,“当然啊。所以我才让你们最稳妥的方法啊。”
“可我们一早发现我们的苗子要死了!枯了!”有人恶狠狠道。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看错了?又或者玩脱了?”
老朱低吼道:“脱个屁!我们是利用冷水灌溉才导致地温降低,从而导致秧苗变黄!”
“但现在明显是病态的枯黄!有人往我们地里下药了!”
“陈书记!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可不地道!”
陈达赶忙解释道:“我可从来没往你们地里下过药!你们别胡说!你们地死了苗子,损失的也是我的政绩!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对!会不会是苏平他们做的!”
“怎么可能!人家巴不得我们的苗子快点好起来,这样他们才能继续修引流的水道!”老朱一口否定道。